他以為趙昭遠帶著精銳甲士,早該打下三山鎮了。
誰能想到,不僅沒打下來,剛剛他走進營地時,見到趙昭遠麾下兵馬疲憊不堪,鄉勇更是折損過半、死傷無數。
他心中也難免覺得趙昭遠空有士族名望、眼高手低。
不過面上還依舊恭敬:“三山鎮不過蕞爾小鎮,在公子面前旦夕可破。下官來只求公子破城之日,留家父一條性命。”
他現在雖然身兼永年、柳城兩縣縣令,可兩縣早已形同空城。
若郡府兩年內不遷民填充,終將徹底荒廢。
這本也是亂世常態,他這縣令的名頭也本就是光桿司令,所以在趙昭遠面前姿態放得極低。
趙昭遠沒心思跟他糾纏,隨口敷衍道:“放心。破城之時,你爹要還在城內,我保他性命無憂。”
說完又輕笑一聲:“但你此前,跟江塵應該也有些齷齪吧?要是死在江塵手裡,可怪不得我。”
趙鴻朗嚥了咽口水,又躬身道:“所以下官還有一事相求。”
“講。”
“我也怕江塵狗急跳牆、加害家父,公子能不能容我入城面見江塵,勸他保全家父性命?
而且下官或許還能勸降江塵,也能免去公子征戰損耗。”
“勸降?”趙昭遠冷笑兩聲,“他也配?明日,我定要將他頭顱懸於案前!”
“是是是!”趙鴻朗連忙應聲,“下官只是擔憂家父安危,還請趙公子容我入城說和。”
“要去就去,我不攔你。”
說到這裡,趙雲騫卻在旁邊插話:“我派一隊人,送趙縣令過去。”
“多謝多謝!”
“但趙縣令進城,要幫我看看三山鎮內現在是什麼樣景象?”
“只看看就行?”
“是的,看看他們抱頭痛哭還是驚慌失措?”
趙鴻朗連連點頭:“好,我一定仔仔細細看清楚了!”
說罷,他躬身退出營帳。
他這次過來,匆忙之間,把永年縣幾乎所有的衙役都帶上了,這時全站在營外等著。
沒辦法,現在到處都是盜匪,他手上也沒有別的兵馬,只有帶著這些衙役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梁永峰見他出來,低聲開口:“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梁永峰先前追隨胡達,胡達死後,趙鴻朗手邊無人可用,又繼續讓梁永峰當捕頭。
趙鴻朗開口:“你們在這守著,他們會派人送我去三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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