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昭遠深吸一口氣:“遣散所有鄉勇,收繳他們的乾糧,明日再攻一天。”
至於那些本就自備乾糧過來作戰的永年縣鄉勇,被收了糧食之後該如何回去,就不在他的考慮之中了。
兩人一回到營中,趙雲騫看著受傷的甲士,一時間臉色更是難看。
攻城兩日,竟折損了近百人,其中身亡的就佔了一半。
一幢人馬一共不過 五百,傷亡一百,對他來說已經是不可接受的損失,也難怪趙昭遠會如此震怒。
這份戰績就算拿去家族中也算不得出彩,更何況到現在他還沒打下三山鎮。
但到底還有一日的機會,若是不行,他就準備先回永年縣,再徵軍糧,請府軍,繼續攻打三山鎮!
不論如何,這次也得直接將三山鎮拿下。
礦山就是他在這亂世之中獻給家裡的禮物,無論如何不可能旁落。
正當趙雲騫在驅趕那些鄉勇離開的時候,趙鴻朗也從自家那小院中走了出來,正見到三山鎮百姓一具一具地從城牆上搬運屍體。
明明死了很多人,屍體的鮮血從城牆上一直流到城內,牆根處都被染得通紅,那些搬屍體的人眼睛也是通紅的。
可不知為何,他聽到的只有唾罵聲,卻極少聽到什麼哭聲!
所有人手裡都抓著武器,好像隨時準備再打一場。
趙鴻朗見到這一幕,也著實被嚇了一跳,的確跟江塵說的一樣,三山鎮人人可戰,人人敢戰!
他也想不清楚,對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能讓這些流民悍不畏死地守城。
江塵此刻正在清點傷亡人數。
今日趙氏的甲士一共也不過折損六十人,可三山團練起碼死傷三四百人。
趙氏的部卒摔下城牆去也未必有什麼事,而他這邊死傷的三百人,多是重傷,或是當場斃命。
雙方戰損比,看起來頗為懸殊。
但以普通團練對上全甲部曲,能打出這個戰損比,已經算是駭人聽聞了。
當然,其中城牆、漁網以及各式鐵骨朵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雖然他知道,若是再守一天,便是這些百姓願意為守護自己的田地糧食豁出性命,恐怕也難以真正守住對方的全力進攻了!”
他儘量一次次地用出奇招,但是卻並未能做到扭轉戰局。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好似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的一樣。
他只能讓周清霜、顧二河儘量安撫州城的百姓,該給死難者的糧食賞金田地一定要發到位。不可有一日耽擱。
江塵忙著處理這些政務時,趙鴻朗終於找到他了上前輕聲說道:“監鎮,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江塵看了一眼趙鴻朗,招了招手,讓人用吊籃將他送出去。
很快,趙鴻朗最後看了城內情形一眼,坐著吊籃被放下城牆。等他望見趙昭遠的營地時,發現這裡同樣有許多傷員,甚至氣氛比城內還要壓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