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焦躁難安的趙昭遠猛地抬頭:“對,我們可以先打下三山鎮!想和談也得等他退進三山鎮再說!”
感覺趙雲騫說的辦法不錯,他又再度振奮起來:“幾日能拿下三山鎮?”
“糧草一到,兩日能拿下。”說到這兒,趙雲騫又補了一句:“事已至此也不必急在一時,不如明日先休整一日。”
“可以。”趙昭遠竟點頭應了。
被江塵求和、退守鐵門寨的說法一激,他反倒冷靜了不少,不再急著一日破城。
這兩日天氣燥熱,攻城本就艱難,糧草又幾乎耗盡。
倒不如歇上一天,等糧草到了犒賞士卒,再全力攻鎮,反正三山鎮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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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鎮鎮衙,燈火通明。
議事廳內,江塵坐在正中,三山鎮其餘百將分列兩側。
自開啟戰以來,每日這個時候,江塵都會與鎮上眾人議事。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不過今天眾人臉上除了緊張,還多了一絲沉重。
“二河,說說傷亡。”
顧二河站起身來:“今日守城,陣亡一百二十人,受傷五百零一人,其中二百餘人是重傷,未必能救得回來,那些輕傷的應該還能再用。”
一日守城,再不能戰傷者就有近四百人。
而三山鎮總共不過兩千多青壯,照這麼打下去,沒幾天就要耗光了。
當然,鎮子大抵撐不到人力耗竭的那天。
雖說眼下民心可用,可傷亡數字只要再翻一倍,恐怕還是會潰散。
民心可用也是有限度的。
當恐懼在鎮中蔓延,再多道理都會被拋諸腦後。
到時候人人只會想著活命,哪怕只是多活一時半刻。
“監鎮,我們至多隻能再守兩天了。”丁平開口。
說實話,能守到現在已經不易了。
對方可是五百甲士外加兩千鄉勇,攻打這麼一座破敗小鎮。
折騰了兩三天竟還沒打下來。
當然也是鎮上人事先做了準備,先是派騎兵佯攻夜襲,並且儘量用鐵骨朵、漁網、木叉來應對甲兵。
雖說沒能做到出奇制勝,但好歹是有些效用,幾次打下了一些甲士。
“趙昭遠會跟我們和談嗎?”顧二河手中拿著那傷亡的冊子,仍有些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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