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到永年縣城時,已近子時。
永年縣城門緊緊閉著,他也只得奮力砸門。
城牆上竟無人看守,許久才有人從城牆上探下頭來。
喊了一句:“是誰在砸門?”
江塵藉著月光看了一眼,竟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
江塵立刻拱手:“老丈,我有急事要進城,還請放我進去。”
那老頭搖了搖頭:“這時辰早過了開城門的時候了,你明日再來吧。”
江塵從懷中取出一個荷包,奮力一拋,飄搖搖砸到了城牆上。
那老頭低頭一看,荷包落地已經散開,露出裡面金燦燦的銅錢。
“我是三山鎮江塵江二郎,真有急事,還請老丈行個方便。”
那老丈看著一袋子銅錢,又聽江塵報了名號。
面色一鬆,趕忙朝下躬身:“原來是除三害的江二郎,是小老兒眼瞎了,稍等,我叫些人來給二郎開門!”
城門沉重,他一個老頭自然打不開,慌忙去找其他人。
很快,門內響起號子聲。
老頭叫來的幾人合力抬起門栓,移出石槽,向內拉開兩扇大門。
也還好,如今的永年縣夜裡懶得放下千斤閘,省了許多氣力。
門開到一半,江塵打馬進去,左右一看,給他開門的都是些五六十歲的老者,甚至還有兩名老婦。
江塵隨手又取出一包銅錢丟了出去:“多謝幾位了。”
幾人慌忙接過銅錢,臉上一喜。
那為首的老頭卻又開口問江塵,他們幾人能不能去三山鎮謀生。
這話若是放在之前,江塵可能也就應了。
但現在三山鎮被圍,自身難保,他也只能拒了。
江塵順勢問起縣外的田地怎麼樣了,幾人都是連連嘆氣。
開春之後永年縣附近又來了不少青壯,播了種。
可前些日子又徵鄉勇,又發徭役,許多田地就只剩老弱婦孺料理。
加上時不時有流匪侵擾,種地都得偷偷摸摸的,所以如今稻穀未熟,他們已想著去三山鎮謀生了。
“那你們幾個怎麼在這守城門?”
城門還有人守,也算是個奇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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