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鎮不是一座堅城。
或者說,它只是半座城池。
三面倉促修築的城牆,高不過一丈,厚不足三尺,連站人都顯得有些侷促。
本來也只能用來防備流匪,面對真正像樣的進攻,能扛住一天就不錯了。
可從趙昭遠帶兵過來,已經是第六天了,三山鎮依舊在抵抗。
即便是刨去趙昭遠手下甲士休整的時間,真真切切的攻城也有四天。
但到現在,三山鎮仍舊矗立著。
城上的團練鄉勇臉上滿是疲憊憔悴,眼中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畏懼。
但他們依舊站在城牆上,等待著天明之後,應對今日的攻城。
江塵隨紅巾軍斥候策馬趕到,見到晨光中的守軍,看著低矮的城牆,竟然看出了幾分悲壯。
可儘管如此,連身旁的紅巾軍斥候也能看出來,城上的守軍,已經是強弩之末,大機率擋不住城下集結的甲士。
江塵也是同感,立刻打馬回來催促李定祥速速行軍,準備出兵。
李定祥卻絲毫沒有加快速度的意思,只淡淡開口:“江監鎮,我帶的可不是什麼精銳大軍,沒辦法疾馳百里然後立刻作戰。
便是到了,也不敢上前去的,否則他們反撲回來,我這紅巾軍就可能一觸即潰。”
江塵看著跟在後面稀稀拉拉的紅巾軍,不由得面色一緊。
這批紅巾軍行軍一日夜之後,確實需要整頓。
李定祥比他更瞭解這支軍隊,說的也沒什麼問題。
知道這個道理,但他心中還是焦急。
只能開口道:“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出擊?”
“他們不是要攻城嗎?我們就等他攻到一半時,從後方殺進去,應該可以打勝。”
江塵面色稍沉:“李壇主,這已經是三山鎮被圍的第六日了,現在隨時可能被破城。
要是被他們衝進城池,那我們就沒什麼合圍的優勢了。”
聽說已經是守城的第六天了,李定祥臉上不由訝異:“能在這些精銳甲士手下硬扛六天,你這鎮子確實不一般。”
就靠著這一些矮的城牆,他手上一千人全壓上去,恐怕也守不住 六 天。
“所以你該知道,城上的守軍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隨時都可能被破城,必須得趕緊出手。”
但李定祥依舊搖頭:“還是不行,我不會讓我的紅巾軍冒險。
江監鎮,我卻只有這些家底了,還是自己一點點攢下來的,軍裡有我的義子兄弟,我不能拿他們去冒險。”
李定祥加入白蓮教之後,明顯冷酷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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