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攻城的甲士大半都擠在城根下,注意力全在城頭,哪裡能立刻調轉陣型?
而且三山鎮守軍又怎麼可能輕易讓他們撤走?眨眼間就由防守變為纏鬥。
江塵只將手中長槍一揮,高聲喝道:“援軍到了,殺賊!”
原本疲態盡顯的團練也終於精神一振,迅速反推回去。
登城的甲士被嚇得失神,一時間腹背受敵。
要麼被砍倒在地,要麼跌下城牆,慘叫聲響成一片。
胡達見到這一幕,心生激盪,卻又不想只在這看戲。
只能看向旁邊的周清霜:“雙姑娘,怎麼辦?”
周清霜稍顯猶豫,開口道:“步卒回城,你帶輕騎隨我突襲,不要停留,別讓他們結成陣型,等紅巾軍衝上來就行。”
“好!”胡達早就等不及了,呼哨一聲便帶著輕騎直接衝上去。
實際上,他們除了趁機砍倒了數個往回撤的甲士外,也沒能做什麼事。
披甲攻城本就耗力,他們又離城牆極近,此刻轉身不便、進退不得,再被輕騎衝擊,哪裡還能重整陣型。
於是就這麼直接被紅巾軍分割成一個個小塊,全部陷入包圍之中。
即便這樣,李定祥也沒讓紅巾軍硬拼全襠鎧。只命人圍著甲士輪番射箭,擲矛。
三山鎮的城門來不及開啟,上面的守軍在趕下城牆上的甲士後,竟然直接翻牆下去,追擊那些想要撤退的盾兵。
本來為了攻城特意散開的甲士盾牌,一時間無法收攏,只能丟盔棄甲而逃,眨眼間便折損了不少人。
一時間,戰場上哀嚎痛哭聲不絕,攻城數日沒能進展的趙氏步卒竟然有了潰逃的跡象。
趙昭遠看著前後受敵的局面,手都在抖。
他怎麼也想不通,永年縣周邊怎麼會冒出這麼大一股白蓮教叛軍,還偏偏趕在城破前殺到。
眼見難成陣形,趙雲騫迅速回身衝到趙昭遠身側,急道:“公子,不能再等了!再耗下去全軍都要折在這!我們得想辦法突圍離開!”
趙昭遠看著本該攻城的部曲一個個倒下,又看向不斷逼近的紅巾軍,心中只剩絕望。
本來他只是隨口給三山鎮安了一個勾結白蓮教的罪名,可誰能想到江塵竟然真的勾結了白蓮教!
還能找來這麼多援軍,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等他回去,不論如何也要從其他地方調集人手,過來剿滅三山鎮!
裡面的所有人一個都跑不了,全要給這鎮子陪葬。
心中如何想法且不論,這時候他也只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撤!”
趙雲騫迅速聚攏身側還沒派出去的甲士,約摸三十人。又加上他和趙昭遠以及二十親衛騎馬,結成一個簡易的陣型,開始嘗試突圍。
趙雲騫左右一看,最終定了一個方向:“往東突圍,集結成陣,出去應該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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