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神秘的白影,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意識感知的邊緣。這一次,距離更近,蘇墨寒甚至能模糊地看到,那似乎是一個面容模糊、身形虛幻、由純粹寂滅道韻凝聚而成的女子輪廓。
“汝……終於踏出了這一步。”一個空靈、淡漠、彷彿亙古寒冰碰撞的聲音,直接響在蘇墨寒的心神深處。
“你是誰?我妹妹在哪裡?”蘇墨寒意識凝聚,警惕地“望”著白影。
“吾乃‘寂’,歸墟之靈,亦是你母親……昔日一縷道痕所化。”白影的聲音毫無波瀾,“汝妹無恙,其混沌種體與此地有緣,正在一處安全所在接受洗禮。”
母親的道痕所化?蘇墨寒心神劇震!
“你母親,非是尋常修士。”白影繼續道,言語間揭開驚天秘辛,“她乃上古‘淨世仙尊’一縷真靈轉世。仙尊於上一紀元末,為阻‘歸墟之眼’暴動吞噬諸天,捨身化道,以無上神通將其核心封印。然封印並非永恆,需有至親血脈、身負混沌因果者,於特定時機,以特殊法門,方可加固乃至……徹底平息其躁動。”
“汝母感知封印日漸鬆動,為免浩劫重臨,亦為護汝兄妹周全,故自囚於此,以自身仙靈本源為引,維繫封印不墜。然其本源消耗過巨,已近油盡燈枯。汝所見古路痕跡,皆是她昔日為尋找加固封印之法,與歸墟中滋生的‘寂滅魔念’搏殺所留。”
淨世仙尊轉世?歸墟封印?母親自囚續命?
這一個個訊息,如同驚雷,炸得蘇墨寒意識翻騰!他一直追尋的母親下落,背後竟隱藏著如此關乎諸天存亡的萬古大秘!
“那‘萬界輪盤’……”蘇墨寒猛地想到系統背後的存在。
“‘輪盤’之主,乃仙尊昔日道敵,亦是一手促成上古大劫的元兇之一。其創造輪盤收割萬界,目的之一,便是積聚力量,試圖掌控甚至……吞噬歸墟,以成就其超脫野望。”白影“寂”的語氣依舊冰冷,卻透出無盡滄桑,“汝母在此,亦是阻其野心。”
所有線索,在此刻徹底串聯!
歸墟視界·前路已明
不知過了多久,蘇墨寒的意識徹底穩固,與初成的混沌系統完美融合。他緩緩“睜開”眼,不再是肉眼視物,而是以一種全新的視角——歸墟視界——觀察這片死寂之地。
在他“眼”中,那條星光古路不再神秘,其本質乃是由淨世仙尊(母親)的仙靈道韻與寂滅道則相互制約、平衡後形成的“秩序通道”。路旁的黑暗,也顯化出無數扭曲、嘶嚎的寂滅魔念,它們被古路散發的微光阻擋,卻不斷試圖侵蝕。
而古路的盡頭,深入那無盡的黑暗核心,他隱約“看”到了一座龐大無比、由無數道則鎖鏈纏繞的古老祭壇虛影!祭壇中央,一道素白的身影盤膝而坐,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卻散發著不容置疑的鎮壓之力!那正是他的母親!
同時,他也感知到,在祭壇下方那被封印的核心深處,一股令人心悸的、彷彿能湮滅萬物的恐怖躁動,正在緩緩積累、增強!
母親……真的快支撐不住了!
“如何救她?如何加固封印?”蘇墨寒意識傳音,問向白影“寂”。
“沿古路前行,抵達‘淨世祭壇’。以汝初成之混沌系統,引動汝母血脈共鳴,輔以汝妹混沌種體之純粹本源,三者合力,或可暫時穩定封印,為汝母爭取一線生機。然此過程兇險萬分,極易引動歸墟反噬與‘輪盤’窺探。” “寂”回答道,“此外,歸墟深處,尚有仙尊遺留的‘淨世天書’殘頁,若能得到,或可知曉徹底平息歸墟之法。”
救母,即是救世!
蘇墨寒心中再無迷茫,只有一往無前的決絕!
他意識迴歸,感受到肉身在混沌系統的滋養下已恢復些許活力。他緩緩站起身,混沌元丹雖受壓制,卻運轉得圓融自如,歸墟視界讓他能清晰辨明方向與危險。
他看了一眼妹妹被捲走的方向,心中默唸:“清瑤,等哥接你,我們一起……去救孃親!”
然後,他目光堅定地望向古路深處,邁開了腳步。
每一步踏出,歸墟的阻力依舊巨大,但他的道心,卻比這片死寂之地,更加堅硬!
然而,就在他決心深入核心的同時,歸墟視界敏銳地捕捉到,那祭壇下方被封印的恐怖存在,似乎……因他這外來“變數”的堅定意志與初成的混沌系統,而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更大的風暴,或許就在前方等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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