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骨為薪,以血為引,以魂為契!
這“戰天傳承”,竟然是要以他自身的戰骨為燃料,以他全身的精血為媒介,以他的靈力與神魂為契文,強行喚醒沉睡在祭壇、在“戰魂殿”、乃至在那無數戰鬥浮雕中的戰天英靈殘留戰魂與戰意,將最純粹、最本源的“戰天之力”與“戰鬥烙印”,灌注、烙印進他的身體與靈魂!
這是真正的釜底抽薪,是破而後立,是向死求生!成功,則脫胎換骨,獲得無上戰天傳承,戰力飆升,潛力無窮。失敗,則精血燃盡,神魂枯竭,道基崩塌,身死道消,甚至魂飛魄散,連成為外面那些戰魂虛影的資格都沒有!
“啊啊啊——!”
難以形容的痛苦如同潮水,一浪高過一浪地衝擊著蘇凌雲的神經。左臂戰骨彷彿在燃燒,在融化,在與他原本的骨骼、血肉、經脈強行融合、改造!血液的瘋狂流失讓他眼前發黑,靈力與神魂的抽取讓他感覺身體和靈魂都要被掏空、撕裂!
這痛苦,遠比之前長槍殘骸上的戰意衝擊,遠比“力問”時戰魂守衛的壓迫,要強烈百倍、千倍!那是生命本源被強行改寫的痛苦,是靈魂被暴力烙印的痛苦!
混沌青蓮在識海中瘋狂搖曳,灑落更多的清輝,護持著搖搖欲墜的神魂核心,但杯水車薪。丹田中的混沌靈力被迅速抽空,甚至連混沌青蓮本身,都開始微微顫動,彷彿要被那霸道的抽取之力撼動根基。
“不……不能放棄!陸兄還在等我!雷兄、清雪他們還在等我!我的道,我的路,不能斷在這裡!”
“戰天之道,在於不屈!在於抗爭!這點痛苦,算什麼!給我——扛住!”
蘇凌雲在心中瘋狂咆哮,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溢位的鮮血已經變成了暗紅色。他死死守住靈臺最後一點清明,拼命運轉“混沌經”,試圖從外界、從這“戰魂殿”中汲取能量,補充被瘋狂抽取的靈力與神魂,哪怕只是杯水車薪。同時,他不再抗拒左臂戰骨的灼熱與吞噬,反而主動引導全身的氣血、靈力、甚至一絲神識,湧向那根戰骨,去“餵養”它,去“配合”它,去加速那痛苦無比的融合與改造過程!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主動承受!既然要燃,那就燃得更旺!既然要融合,那就徹底融合!
“轟!”
似乎是感應到了蘇凌雲那不屈的意志和主動的配合,左臂戰骨的光芒驟然再次暴漲!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活過來的岩漿,順著他的手臂,向著肩膀、胸膛、乃至全身蔓延!所過之處,他的骨骼發出“噼啪”的爆響,彷彿在重組、在強化;他的血肉彷彿被點燃,在毀滅中重生,變得更加堅韌、充滿力量;他的經脈被拓寬、被加固,變得更加適合狂暴力量的奔湧。
祭壇抽取他精血、靈力、神魂的速度更快了,但同樣的,從祭壇、從地面圖案、從四周牆壁的戰鬥浮雕中,反饋回來的、更加精純、更加古老、更加狂暴的戰天之力與戰鬥烙印,也如同開閘的洪水,更加洶湧地灌注進他的身體,融入他的戰骨,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痛苦,在加劇。但蘇凌雲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提升、蛻變!那不僅僅是靈力的增加,更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血脈的昇華,是戰鬥本能的覺醒!
他“看”到了更多、更清晰的戰鬥畫面,那是戰天族強者與各種恐怖存在搏殺的經驗,是戰技的精髓,是戰意的運用法門。他“聽”到了更加激昂、更加悲愴的戰歌與怒吼,那是戰天族不屈的族魂在咆哮。他“感受”到了那股戰天鬥地、雖死無悔的磅礴意志,正在一點點融入他的靈魂,成為他意志的一部分。
祭壇的光芒越來越盛,將蘇凌雲的身影徹底吞沒。暗紅色的光芒與暗金色的紋路在他身上交織、碰撞、融合。他盤坐的身影在光芒中扭曲、顫抖,卻始終如同狂風暴雨中的礁石,屹立不倒。
膝上的“不屈”斷戟,也在吸收著從祭壇反饋而來的戰天之力,殘缺的戟身發出歡欣的嗡鳴,那些暗沉的紋路重新變得明亮,一絲微弱卻堅韌的靈性,似乎在緩慢甦醒。
時間,在這痛苦的蛻變中彷彿失去了意義。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就在蘇凌雲感覺自己的意識即將被那無邊的痛苦和洶湧的力量洪流徹底淹沒時,祭壇的抽取之力,驟然停止了。
緊接著,一股更加龐大、更加精純、彷彿凝聚了這“戰魂殿”萬古積累的戰意與力量的暗金色洪流,從祭壇中心,從地面圖案,從四周牆壁,轟然爆發,如同百川歸海,全部湧入蘇凌雲的體內,湧向他左臂那根已經徹底蛻變為暗金色、佈滿玄奧戰紋的全新戰骨,並透過戰骨,湧向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咔嚓!”
一聲清脆的、彷彿某種枷鎖被打破的聲音,從蘇凌雲體內傳出。
左臂的戰骨,光芒內斂,但那種充滿力量、堅不可摧的感覺,卻更加清晰。它不再是外來的遺骨,而是真正成為了蘇凌雲身體的一部分,成為了他力量的源泉之一!
全身的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充滿力量的空虛感(靈力、氣血、神魂消耗殆盡),以及一種脫胎換骨般的輕盈感與充實感。
蘇凌雲緩緩睜開眼睛。
眼眸開闔的剎那,兩道暗金色的、如同實質戰意凝聚的光芒,一閃而逝。他的瞳孔深處,似乎有無數細小的戰鬥虛影在沉浮、幻滅。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手臂的皮膚似乎更加堅韌,泛著淡淡的、健康的古銅色光澤。心念微動,左臂皮膚之下,那根暗金色的戰骨紋路微微亮起,一股爆炸性的、純粹的力量感充盈手臂,他感覺自己隨手一拳,就能轟碎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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