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閃爍,空間扭曲。
蘇凌雲只覺一股狂暴的、不受控制的撕扯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彷彿要將他的身體和靈魂都撕成碎片!韓厲最後引爆陣基,導致傳送通道受到了毀滅性的干擾,原本穩定的空間座標變得混亂不堪,傳送的目的地發生了不可預測的偏移。
“噗!”蘇凌雲本就強弩之末,又強行催動傳送符護住同伴,此刻再也壓制不住翻騰的氣血,一口鮮血噴出,意識瞬間陷入模糊。他只來得及看到周圍的光影如同破碎的琉璃般飛速流轉,聽到耳邊傳來同伴們壓抑的驚呼和風聲呼嘯,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幾個時辰。
當蘇凌雲再次恢復意識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冰冷和全身撕裂般的劇痛。他艱難地睜開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灰濛濛的、飄著細雨的昏暗天空。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帶來一絲清涼,也讓他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一些。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溼漉漉的、長滿青苔的亂石堆中。四周是茂密陰暗的原始森林,古木參天,藤蘿密佈,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木腐朽氣息和潮溼的泥土味。遠處隱約傳來野獸的咆哮和不知名鳥類的啼叫。
“咳咳……”蘇凌雲掙扎著想坐起身,卻牽動了全身的傷口,劇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他內視己身,不由得苦笑。情況糟透了。強行催動碧波珠本源之力對抗韓厲,又帶著眾人強行穿越被幹擾的傳送通道,對他本就未痊癒的身體造成了極其嚴重的二次創傷。丹田內,混沌真水漩渦幾乎停止了旋轉,黯淡無光,彷彿隨時可能潰散。經脈多處斷裂,靈力枯竭。左臂更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暗金烙印黯淡無光,顯然也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蘇大哥!” “蘇兄!” 耳邊傳來幾聲帶著驚喜和擔憂的呼喚。
蘇凌雲轉頭,看到陸明軒、雷山、林清雪、碧瑤四人,都歪七扭八地躺在不遠處的亂石和灌木叢中,身上都帶著傷,衣衫破爛,血跡斑斑,模樣比他好不了多少。但看到蘇凌雲醒來,眾人眼中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欣喜。
“大家……都沒事吧?”蘇凌雲聲音沙啞,艱難地問道。
“還死不了!”雷山咧嘴一笑,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他奶奶的,那姓韓的老雜毛,下手真狠!差點就把老子的骨頭架子給拆了!”
陸明軒掙扎著坐起身,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我們都受了不輕的傷,但暫無性命之憂。多虧蘇兄最後關頭捏碎了傳送符,否則我們恐怕真要交代在那碧波鎖天陣中了。只是,傳送受到了干擾,我們現在也不知身在何處。”
林清雪和碧瑤相互攙扶著站起來,二女臉色都極為蒼白,氣息虛弱,顯然也傷得不輕。林清雪的淨世蓮臺光芒黯淡,顯然靈力消耗過度。碧瑤更是損耗了不少本命精氣,才勉強穩住眾人的傷勢。
“此地靈氣……似乎比青溪村那邊還要稀薄一些,而且氣息蠻荒,恐怕已經遠離了東域繁華之地,進入了某片未被完全開發的原始山脈。”碧瑤強撐著感應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虛弱地說道。
“不管怎樣,先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蘇凌雲強撐著站起身,一陣眩暈襲來,他連忙扶住旁邊一棵大樹,才沒有摔倒。他看著眾人,沉聲道,“碧波仙島的人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儘快恢復實力,然後想辦法徹底擺脫他們的追蹤。”
眾人點頭,相互攙扶著,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山林深處、一處看起來地勢較高、可能有山洞的地方,艱難跋涉。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沖刷著他們身上的血跡和汙泥,也帶走了他們僅存的一絲體溫。每個人都咬緊牙關,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在泥濘溼滑的山林中,一步一步地挪動著。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就在眾人快要支撐不住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被茂密藤蔓遮掩的、不大的天然巖洞。洞口狹窄,僅容一人彎腰透過,但內部空間還算乾燥,足以容納他們五人棲身。
“到了……先進去……”蘇凌雲鬆了口氣,讓眾人先進洞。雷山和陸明軒將依舊昏迷的秦虎小心地抬進洞裡。碧瑤和林清雪也互相攙扶著進入。
蘇凌雲最後一個進入洞穴,他強撐著,在洞口布下了一個簡陋的隱匿和隔絕氣息的陣法,又搬來幾塊巨石,將洞口堵住大半,只留下一個通風的小口。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當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洞內生著一堆小小的篝火,驅散了洞中的陰冷潮溼。火光映照下,陸明軒、雷山、林清雪、碧瑤四人圍坐在火堆旁,臉色都比之前好了一些,顯然這幾天的休整,讓他們恢復了不少。秦虎依舊躺在角落裡,但呼吸平穩,臉色也有了血色,似乎隨時可能醒來。
“蘇兄,你醒了!”看到蘇凌雲睜開眼睛,眾人都圍了過來,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我昏迷了多久?”蘇凌雲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三天了。”陸明軒遞過一個水囊,“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蘇凌雲接過水囊,喝了幾口,感覺乾涸的喉嚨舒服了許多。他坐起身,內視己身,發現體內的傷勢雖然依舊沉重,但已經穩定下來,不再惡化。丹田內,混沌真水漩渦也重新開始緩慢旋轉,雖然依舊黯淡,但總算是恢復了生機。左臂的暗金烙印,也重新散發出微弱的溫熱感,一絲絲戰天之力,正在緩慢地修復著受損的骨骼和經脈。
“此地偏僻,暫時應該是安全的。”碧瑤輕聲道,“我們這幾日探查了一下週圍,方圓百里之內,似乎沒有什麼強大的妖獸或修士活動。可以安心休養一段時間。”
“只是,我們的丹藥和食物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林清雪有些擔憂地說道,“尤其是療傷的丹藥,幾乎已經用完。秦虎師兄雖然情況好轉,但想要徹底恢復,還需要丹藥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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