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黑色石門,在蘇凌雲面前緩緩敞開,彷彿打開了一段塵封了無盡歲月的古老記憶。門後,並非想象中的殿堂或祭壇,而是一個……彷彿獨立於現世之外的、奇異的空間。
這個空間並不大,約莫十丈方圓。空間的穹頂,並非岩石或晶石,而是一片不斷變幻的、彷彿由無數星辰和黑暗交織而成的虛空。腳下,也並非實地,而是一片如同水面般、泛著微微漣漪的、由純粹烏光凝聚而成的平面。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盪開一圈圈漣漪,彷彿行走在平靜的湖面之上。
而在空間的中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擺設,只有一個高出“水面”約莫三尺的、圓形的黑色石臺。石臺上,並沒有擺放著寶物或傳承玉簡,而是……靜靜地躺著一具骸骨。
那具骸骨,通體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彷彿黑水晶般的質地,晶瑩剔透,卻又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氣息。骸骨的姿態,並非盤膝打坐,而是仰面朝天,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彷彿在安詳地沉睡。骸骨的胸口位置,懸浮著一枚拇指大小、形狀如同心臟般的、不斷搏動著的黑色晶石。
而當蘇凌雲的目光落在那具骸骨上時,他手中的鎮魔源印,以及他體內的鎮魔珠、鎮魔令、鎮魔源晶,都彷彿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召喚,劇烈地震顫起來,發出嗡鳴!一股前所未有的、既親切又敬畏的感覺,在他心中升起!
他能感覺到,這具骸骨,與鎮魔宗的傳承,有著最直接、最本源的聯絡!他甚至隱隱有一種錯覺——這具骸骨,就是鎮魔宗初代宗主本人的遺骸!
“難道……初代宗主,並未徹底消散,而是將自己的遺骸,留在了這裡?”蘇凌雲心中震撼,他走上前,對著那具黑水晶般的骸骨,鄭重地躬身行禮。
就在他行禮的瞬間——
“嗡……”
那懸浮在骸骨胸口的、如同心臟般的黑色晶石,驟然跳動了一下!一股浩瀚、古老、彷彿能包容萬物又毀滅萬物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從那枚晶石中瀰漫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緊接著,一道模糊的、由無數細碎光點凝聚而成的虛影,從骸骨上方緩緩升起。虛影的面容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雙如同宇宙般深邃的眼眸,彷彿蘊含著星辰生滅、萬物輪迴的至理。
“後世傳人……你終於……來到了這裡……”那虛影的聲音,如同從遙遠的時空傳來,帶著一絲虛幻和疲憊,卻又充滿了欣慰,“吾……等你……很久了……”
蘇凌雲心中一震,連忙再次躬身:“晚輩蘇凌雲,見過初代宗主前輩!”
“不必多禮。”初代宗主的虛影,目光彷彿穿透了蘇凌雲的身體,看到了他體內的鎮魔源印、鎮魔珠、以及那捲《鎮魔源典》,眼中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你能透過重重考驗,來到這裡,說明你已經得到了我鎮魔宗真正的傳承。很好……很好……”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彷彿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世人皆以為,蝕淵,乃是天地間至陰至邪之物的匯聚之地,是毀滅與死亡的象徵。殊不知……蝕淵,亦有其來歷,有其……苦衷。”
“蝕淵……也有苦衷?”蘇凌雲心中一震,這個說法,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
“不錯。”初代宗主的虛影,緩緩說道,“在極其遙遠的年代,這片天地,曾經歷過一場浩劫。一場,足以毀滅整個世界的浩劫。那場浩劫的根源,並非來自外部,而是……來自這片天地自身的‘病變’。”
“天地自身的病變?”蘇凌雲更加困惑了。
“天地有靈,亦有其執行之法則。當法則失衡,陰陽失調,便會產生‘病灶’。”初代宗主的虛影解釋道,“那病灶,不斷吞噬、汙染、扭曲天地間的一切正能量,最終,形成了蝕淵的雛形。蝕淵,與其說是域外邪魔的入侵,不如說是這片天地,為了自救,而將‘病變’割裂、放逐之後,形成的‘毒瘤’。”
“而蝕淵中的那些魔物,也並非天生的邪魔。它們,大多是在那場浩劫中,被‘病變’汙染、扭曲的生靈,甚至……包括一些為了拯救世界,而不惜以身犯險,最終卻被‘病變’反噬的古代先賢。”
初代宗主的虛影,聲音帶上了一絲悲哀:“我鎮魔宗的先祖,當年發現了這個真相。他們深知,單純的鎮壓與封印,治標不治本。唯有找到徹底清除‘病變’,或者說,讓蝕淵與這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