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被人催著問著拐彎抹角求聯姻的就成了她了。
呵·呵。
“現在,弟子覺著,弟子的目標已經不再是做什麼名揚天下的女徽商了。”程映雪微笑。
“——要做就要做‘天下第一商’,什麼‘女’啊什麼‘徽’啊通通拿掉,拿掉拿掉咦嘻嘻嘻……拿掉!”
得,一沒注意,這又瘋了一個。
惡魄麵皮子微抖,遂押寶似的將“希望”轉寄在了剩下的兩名小道士身上——不想,這兩人的模樣看著也沒比那師徒兩個好到哪去。
幼童覺著宋常應瞧著像是道士當久了都快羽化了,虞修竹更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對著她咧了咧嘴:“貧道整日在幻境裡裝神弄鬼、給人收屍出殯……”
“這會對著屍體和鬼怪好像有點看得麻了。”
——戰場上缺胳膊掉腿的屍首,和被血氣怨氣浸染成厲鬼冤魂數不勝數。
這個時間,他瞧著面前這除了有些乾瘦矮小外,起碼四肢齊全,腦袋完整的小鬼……
居然覺著她老人家還挺眉清目秀的,他看了後一點都不想哭。
——就是也不怎麼想笑。
“——貧道只是很疲憊,並有點想找個地方睡一覺了。”小道士一番話答得比蘇長泠還要老實,宋常應聞言當場連連點頭以示認同。
惡魄聽罷怔怔看著這四個倒黴玩意愣了許久,老半天方鼓著臉別過了腦袋:“誰知道你們這話是不是現編出來哄我玩的。”
“再說,就算放眼整個華夏曆史上,真能造反成功的,那也不算多見,遑論你們這還是提前十數年解決了亂世——你們心中應該是很得意的才對吧?”
“要真得意就乾脆利落地顯出來好了……不用……”
“不,我們真的並沒有感到高興——也不得意。”總算徹底緩過了神來的蘇長泠搖了搖腦袋,旋即抬腿踏上虛空。
“因為,我們都很清楚,我們這一次能在那幻境裡造起反來,是因著我們提前掌握了太多的‘已知’和‘預知’。”
“——對三百年前歷史的已知,對你那一世經歷的預知。”
“加上我與虞師兄那點不曾被壓盡的修為。”
“這次的成功,本質上還是我們在仗著自己的‘先知’作了弊。”
“但我們並非是為了‘作弊’才選擇這樣的路子的。”費心將自己視線與惡魄放得平齊了的蘇長泠滿目真摯。
“我是想告訴你……同樣的問題可以擁有不同的解法,我們未必回回都只有那一條路子能走。”
“而且,人是會變的,我也是會改變的。”
“——我在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