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她在那鬼風黑繭裡又聽不到她們在外的交談聲……她才不在乎她怎麼想。
愛魄眼神幽幽,胡思亂想間下意識抬眸凝望了蘇長泠一眼。
她不確定餘下幾魄是怎麼想的,但至少她,還有惡魄——她知道,她們心下最大的怨念從來不只來源於人間。
——除了當日害死她的那幾只白眼狼,她最怨的其實是她,曾經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山中神女。
……倘若她能早些走下山來。
倘若她能對人間再瞭解得多一些。
倘若她能早點明白人世間的六慾七情……
那他們渾然不必淪落到如今的這般下場。
更不會……被自己親手剝離、煉化,封印並壓制在群山之下。
被萬山掩埋了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啊。
地底黑漆漆的,除了同樣被封鎖進了鬼珠裡的厲鬼們的聒噪,她幾乎聽不見別的聲音。
那樣的日子,惡魄過了不過百年,便忍不住的想要逃出天去。
可她比她理智一些……她記得從前自己身上的責任,她不願讓她為難,硬生生在那暗無天日的永夜裡熬了幾近八個百年。
……都說自己才是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那一個。
可在他們這,自己才是最後“背叛”,且“背叛”得最深的那一個。
恨是一件很艱難的事。
她無法恨她,於是便只能怨她。
或者說……被她親手剝離下的每一魄都沒法子不去怨她。
——他們很難不怨。
“……你且自己琢磨著罷,小長泠。”雀陰呢喃著微微翕合了嘴唇,遂毫不猶豫地後仰著將自己再度墜下虛空,“走吧,兩位。”
“今夜——我玩夠了。”
——天快亮了。
她怕再留在這,她又會做出什麼癲子事。
愛魄閉了眼,任自己虛幻的軀殼化作漫天燒灼著的赤色火焰。
泛著紅的焰燼隨風升上天際,眨眼散為一陣捉摸不住的煙。
“等等……你這又來!”蘇長泠看著她的動作近乎本能地瞪大了眼睛,她足下點著虛空飛身上前,伸手卻連半點灰燼都不曾摸到。
——她只摸到一手冰冷、堅硬,如若山上懸石的奇特觸感。
這好像是……
!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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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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