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撞了個空的碧衣青年至此卻絲毫不覺氣惱——只由著那靈劍倏地消失在他五指之間,收手摸了把自己頸側被劍鋒擦出的那線二寸血痕。
微涼的薄紅在他掌心留下半溼的印記,他看著自己掌中的那道血色,突地聳動著兩肩,癲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你看吶,長泠——”笑夠了的邵無名慢條斯理地拉正自己微亂的衣襟,“事到如今,你都還是那個不願無故傷人的‘大善人’。”
碧衣青年說著猛地抄手向前傾了身子,雙眼定定鎖緊了少女的眉目:“你的心太軟了。”
——並且,她早晚要被她的這種心軟害死。
邵無名目色微涼,唇角噙著的笑中隱約藏上了幾分的譏嘲諷刺。
蘇長泠聽罷繃著麵皮,一言不發地甩手上了樓。
她步伐極重,鞋跟跺在木質的樓梯板上,咚咚的響。
“長泠!”應無風見此發了急,眉心一蹙,作勢便隨之竄進了客棧。
自門口那猶自抱胸半傾著身子的碧衣青年旁邊穿行而過時,他抬腿的動作曾有著一瞬的遲滯——只是那點遲疑快得像是天際劃過的流星似的,眨眼消失不見。
“長泠。”跟著強行擠進客房裡的應無風欲言又止,嘴一抿,剛吐出來半句的話登時又被他生生吞回了肚子。
少女聞此望著窗外微一沉默:“……應先生,您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罷。”
“……方才樓下的那位‘邵公子’——”青年面色青白,努力斟酌著組織了下言辭,“你……你是從何處認識的他?”
“路上撿的。”蘇長泠面無表情地扔下山君,順帶動手將袖內石質的烏青羅盤丟上了桌子,“就在歙縣郊外的竹林子裡——當時他正被幾隻惡妖追攆著滿地亂逃。”
“怎麼,應先生對此還頗有見教?”
“長泠。”聽出了她話中陰陽怪氣的應無風倍感無奈,“我不是那個意思……但那人身上不大對勁。”
“他很可能……”
——不是個人類。
不,不是可能。
他知道那是什麼……他確實不是人類!
“我知道。”少女回身截斷了青年的話,“這些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應先生。”
“而且,剛才在樓下的時候,我也說過了。”
“我眼下沒興趣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麼玩意,更不想清楚他身上都藏著些什麼樣的秘密。”
“我想知道的是我——我到底是個什麼玩意,你們又都瞞過我多少東西!”
“所以,應先生,能說說嗎?”蘇長泠仰頭,眸底暗色奔湧,這時間她忽然懂了惡魄那夜的崩潰與抓狂。
——別再瞞著她了。
別再騙她。
——西東的真聽想,話實聽想
”。聽我給講主們你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