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頭圍成了一圈的一家老小,渾無徵兆地滴墜下一顆滾燙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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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師父,合著趁我不在,你們昨晚居然過得這麼刺激呀!”
次日清晨,聽自家師父講完了昨夜經歷的小姑娘咋咋呼呼的舉著雙筷子,眼中充滿了對地府的好奇。
這時間,就連剛出爐的石頭粿都不能很好的吸引走她的注意——她眼巴巴盯緊了劍修,那模樣像是正在為了自己昨晚不曾跟著他們一同去而感到後悔不已。
“然後呢然後呢?師父,您到底有跟著懼魄師父他們抱一起去沒啊?”程映雪眨了眼,作勢便想抬手去抱自家師父的手臂。
奈何小攤上沾了油的桌子生生“截斷”了她去抱人的路——小姑娘只得悻悻然重新低頭夾起了桌上熱騰騰的餅子。
“咳,沒有。”蘇長泠應聲假咳,一面佯裝若無其事地舉目望了天,“主要那什麼,怪尷尬的。”
“雖然我承認楊大志說得是很有道理……但我真沒那些記憶。”
“——在忘川裡看過往的時候,相較於身處其中的參與者,大多數時間我覺著我還是更像是個遊走其外的旁觀者。”
“所以,我就沒跟著他們摻和到一起去。”劍修捧起瓷碗吸溜了口豆花——應無風昨兒吃了這東西對其大讚特贊,並強烈推薦她今天也嘗一下。
“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程映雪無不可惜地咂嘴晃了下腦瓜,“人家還以為師父您能跟著懼魄師父一起,和鬼差大哥他們來一場感人的‘親人相認’呢!”
“嗯,單看除穢跟他們抱一起的時候是挺感人的。”蘇長泠面無表情,“但加上個我,那場景就變恐怖了吧,雲娘。”
“尤其除穢她阿孃的神志還不是特別清醒——她這怎麼也得等執念徹底被忘川洗淨了之後,才能慢慢緩過來。”
“啊這……這麼一想好像還確實。”——確實有點。
小姑娘嘀咕著張嘴咬了口粿子,和了時蔬的新鮮餡料鮮得她腦子霎時一陣清明。
劍修見此輕咳著偏了偏頭:“不過,他們楊家人這次見了除穢、解了心結,回頭就該安安心心轉生投胎去了。”
“——也算是幫地府了了一樁麻煩事。”
“但這話說回來,雲娘,咱也別光揪著除穢的那點事看了——說說你——你今天又打算做點什麼?”
“是要接著去墨坊嗎?”三兩口吞乾淨了碗中吃食的蘇長泠抬手擦了擦嘴,“還是咱們得先換個別的地方。”
“沒記錯的話,我們已經快在潛川待滿半個月了。”
——待得她看著那墨坊都有點膩。
“唔,今天……今天就先不去墨坊了。”剛咬了一大口粿子的程映雪含糊不清,“像那什麼墨坊接下來的改革方向和新店籌備的規劃一類,弟子昨日就已經跟方先生都掰扯完了。”
“剩下沒別的,基本就是燒錢囤貨,請人裝修……這都一時半會用不上我。”
“所以咱們今天就不去方先生那了——師父,咱們改道祁門。”
嚥了早點的小姑娘語調微頓:“弟子要去那邊——瞅瞅他們的茶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