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敢去閻王殿裡四下翻尋,搜一搜閻君的法器放在哪裡嗎?
這個主意當然不行,所以殷長行本來的意思就是先把怨霧送到幽冥,湧入鬼淵。
反正這種怨霧死氣什麼的,要是沒有被收集起來或是消散掉,基本都是要湧入鬼淵的。攢多了,就會進化為鬼淵鍵煞霧。
其實要是殷雲庭在這裡,這事情就方便多了。他畢竟是判官。
就在陸昭菱想問師父,要怎麼將這些怨霧引入幽冥時,她腰間的金菱筆突然隱隱有些發熱。
“王妃,金菱筆......”青木也在這個時候突然喊她,“有光。”
他看到了王妃身上的金菱筆,隱隱泛出金光。
陸昭菱立即就取出了金菱筆。
果然,本來只是金色的筆,這會兒泛起了淡淡一層金光。
她心中一動,掌心一劃,一點血隱入金菱筆,一時間,金光大盛,那片金光扭曲,出現了一個金色的旋渦,看起來就是掌心大。
但隨著金色旋渦出現,滿地的怨霧瞬間都朝著旋渦湧過來。
就像是被旋渦瘋狂吸入一般。
但是,這些怨霧又被地底的死氣硬拽著,本來它們就生長於地下,被金色旋渦吸過去時也產生了對抗,這麼一來,就像是一條一條,密密麻麻的黑蔓被拉扯著,一頭在旋渦,一頭在地裡,拉扯成一片絲狀。
可能是怨氣裡本來就帶著百年前無數的冤魂,在這樣的拉扯間,隱約有些尖厲的叫聲響起。
青木率先受不住。
那叫聲就像是在他的耳朵裡響起,尖銳得刺痛了他的耳膜,像上千支針一樣扎進了他的腦殼裡,又痛又脹,瞬間塞滿了他的整個腦子。
痛得他臉色都變了。
但在這一瞬間,他下意識伸手要去幫陸昭菱捂住耳朵,“王妃......”
手伸出一半,陸昭菱已經轉身看向他,見他變了臉色,雙眸泛紅,她想到了什麼,立即就取出了鈴鐺,舉到了他耳邊,一搖。
鈴鐺低響。
聲音如水波,推開了青木耳裡那些尖銳暴鳴,又如溫柔淌過的水,漫過了他的耳朵。
一霎時,撫平了他腦子裡和耳朵裡的銳痛。
青木一下子緩了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好點了嗎?”陸昭菱問。
青木點了點頭。
他有些愧疚,“屬下實在是弱了些。”
殷長行也回過神,聞言搖了搖頭說,“我也一時沒想到還有這事,倒也不能怪你弱,這怨霧已經能發出怨鳴了,別說你沒有修為,就是修為較低的人可能都頂不住。”
他看向了還在吸收著怨霧的金菱筆,又忍不住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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