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這靠窗的位置給你？”趙小六有些不甘心地小心問道。
“那多不好意思！”
衛楚假意客氣完了道，“謝謝了。”
本來在衛楚說完‘多不好意思’的時候，趙小六就想接話那就算了，畢竟現在是夏天，車裡的氣味實在難以忍受。他也想坐靠窗位置。
趙小六憋屈地看著依舊掛著笑容的衛楚，不情不願地起身把靠窗的位置讓開了。而因為這一耽擱，周圍其他位置都沒了，也就是說，他得挨著“杜晶晶”這惡毒的女人坐一個小時的車。
今天真的不宜出門！
車子很快就發動了，很快車窗就灌進充滿泥土和草的味道的微風。吹得人十分舒服。
而車子裡，趙小六尷尬了一會，又偷偷地望了幾眼衛楚，這才開口道，“聽說你在江城科研院工作？”
衛楚微微點頭，“對。”
“沒看出來，你還挺有能力的。”趙小六帶著幾分酸味。
“杜晶晶”是怎麼進科研院的，小溪村的人都清楚。當初他聽說後那可是一陣不敢相信又一陣羨慕嫉妒。
“那你們做科研的是不是都是坐辦公室，不像工廠裡幹體力活？”趙小六問道。
“在體力上的確是沒有工人那麼辛苦。”衛楚道，“怎麼？你這麼好奇？”
趙小六口吻中帶著沮喪和麻木道，“我大哥在咱們縣城都挺能耐的，當初我從江城回來後我哥給他自己還有我弄到工廠裡工作了。”
“當工人比當農民要好，不錯啊。”衛楚說著想到了趙小六曾經當農民的時候似乎也沒做過什麼農活，“不過對於你來說怕是比以前辛苦不少。”
“可不是嘛！”趙小六激動道，“我是想好好當個積極向上的好青年，但是這日子根本沒法過啊！”
若是以前沒心沒肺的趙小六，一定會因為苦就半途而廢了。
但當初被衛楚洗禮後的，趙小六忽然看什麼都通透了一般，也明白自己這年紀不小，讓爸媽養了十多年不能讓哥哥們繼續養自己一輩子。
也是因為如此，他在熬不住也只能強撐著堅持，直到強撐到現在。
衛楚看了看他，“哦。”
趙小六不好意思地把看到她後早就在心裡盤算的話說出來，“當初你說的那話還算不算數啊？”
“什麼話？”
“你！”趙小六見她忘記了心裡十分不是滋味，“當初你答應過我三件事，你還差一件事沒有履行。”
衛楚道，“不就是答應了給你一個承諾。瞧你這問東問西的，是想讓我把你弄去科研院？科研院需要真材實，你現在的文化水平不成。”
“你高中學歷我也是高中學歷，憑啥你能去我的文化水平就不成了？”趙小六有些委屈道。
“你可不知道，我每天在廠裡簡直就是幹苦力的命，真的快瘋了！我覺得我聰明伶俐，很適合幹腦力勞動。”趙小六最後還大言不慚地誇了自己一句。
衛楚默默地從自己包裡拿出自己平時在用的工作筆記遞給了趙小六讓他自己看。
趙小六有些不解，但是還是帶著疑惑翻開，“你讓我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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