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
張家少了一個討人嫌的拖油瓶,家庭並沒有多麼的和睦。
而在這些天裡,楊翠才發現,曾經聽話懂事的親女兒不再了後,自己肩上的擔子重了不少。
“怎麼回事?飯還沒有弄好?要餓死我是嗎?”
一下工沒有停歇就在灶頭上忙著做晚飯的楊翠還在忙活著,就聽到廚房外繼子的抱怨聲。
楊翠錘了錘自己發酸的腰,急忙彎腰忙活,對於屋外的抱怨聲只是假裝沒有聽見。
就在這時,廚房的門砰的一聲被踢開。
張曉梅帶著怒氣進屋,一臉不痛快地道,“我不是說過我明天要去同學家一趟,要你把我那件紅色衣服洗好。為什麼還放在桶裡?”
楊翠轉過身來,帶著慈愛的神情道,“今兒家裡水缸裡沒水了,而且我這回來還得立馬煮飯,等我把飯煮好再給把你的衣衫帶到溪邊去洗好不好?”
張曉梅有些不情願,嫌棄地嘀咕著,“你這樣拖下去,明兒這件衣服都吹不幹了!讓我明兒怎麼穿?”
“不會的,不會的,這天熱,一晚上吹的幹。”楊翠依舊沒有因為張曉梅的抱怨而生氣。
但每次看著繼女對她的態度回到了她剛進張家的門的時候那種敵對,她心裡還是很不是滋味。
楊翠一邊想著被趕出家的討債鬼害了自己苦心經營的感情,但一邊又有些想讓她回來。
但不過,想讓她回來的想法並不是楊翠思念女兒了,而是沒有老實聽話的女兒在身邊幫襯,她在張家幹活根本沒有喘氣的機會。
以前,張曉梅和張曉軍嬌氣,總是完不成手裡被分配的活,張山作為嚴父自然會因此生氣。而她作為慈母便偷偷地讓張柳與自己一起分擔兩個沒幹完的活。
如今‘張柳’不在,她就得一個人去幫兩個孩子完成沒有完成的活。如此一來,她即使手腳再麻利,也累的沒法休息。
以前,家裡做飯洗衣都是張柳在做,她回來後就有熱騰騰的飯菜吃。她上工回來後,還能一邊幫丈夫按按不太好的腿,一邊和丈夫說說話,四捨五入也算是促進感情。
而現在……
丈夫因為和她置氣,板著臉好多天了,即使回家了,也自己窩在房間裡,或者去隔壁找好友聊天消遣,就不想多跟她說一句話。
她呢,一回來就忙的暈頭轉向。
……
又是砰的一聲!
本來就沒多嚴實的門,又被踢了一腳。似乎搖搖欲墜的馬上就要從門框中掉下來。
“你怎麼回事?難不成是因為你女兒從張家滾出去了心裡不痛快,所以估計的吧?飯菜飯菜沒做好,想喝口水,水缸裡一口水都沒了。”張曉軍和張曉梅簡直不愧是兄妹,這踢門進廚房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張曉軍生氣地道,“難不成你想留著水缸讓我爸去挑水?我爸腿腳不好難道你不知道?你要是不滿你女兒滾出張家,也可以和她一起滾出去!”
“曉軍啊,是媽不好,媽這兩天忙的沒時間挑水。馬上,等飯菜煮好,你們先吃,我把曉梅的衣服洗了也把水缸挑滿。”楊翠急忙好聲好氣地道。
張曉軍嗤了一聲,“媽?你們都差點把我親妹從自己家趕出去了,你有資格當我媽嗎?別亂認兒子。”
繼子繼女再如何使喚楊翠,楊翠自己都是心甘情願的,只有兩個孩子對她的不認同才會讓她傷心。這不,被再次提醒自己不是他們的媽後,楊翠慈愛的臉上慢慢的露出了委屈,眼眶也紅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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