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深藍(幻想小說)》深淵下的低語與無聲的雷霆(1)

作者:山野漫遊者龍·6個月前

聯合攻關小組的成立,讓“鯤鵬二十八號”上的工作進入了倒計時狀態。蘇桐和陳鋒各自帶領團隊進入近乎封閉的工作模式,而沈浩飛則像一位交響樂指揮,精準地協調著每一個聲部。

“我們選擇的‘探詢訊號’,必須是這個生態系統可能‘理解’的模式。”蘇桐在生態組的全息投影前解釋,螢幕上展示著Z-9區域生物發光與環境引數關聯性的複雜圖譜,“經過對連續168小時監測資料的分析,我們發現系統對三種週期性波動的‘反應’最為穩定:一是與海底地熱液噴口脈動週期(約47分鐘)相近的低頻聲波;二是模擬特定深海魚類群體遊動產生的流體力學擾動模式;三是一種極低頻的電磁波動,其頻率與地球背景舒曼共振的某個諧波相關。這三種波動在自然界中都存在,且強度遠低於我們可能產生的擾動。”

“但我們需要一個‘組合’,”蘇桐繼續道,調出一個三維模型,其中彩色的波紋代表著不同的能量形式,“就像用不同的樂器演奏同一個簡單旋律。我們建議的探測試驗,是在72小時的時間視窗內,分三個階段,依次向Z-9區域外圍的指定位置,注入這三種模式的、能量強度經過嚴格計算的‘訊號包’。每個訊號包持續時間不超過5分鐘,間隔至少6小時,以便系統充分‘消化’和反應。”

“我們的任務,是確保這些訊號的產生、傳播和終止,都精準無誤,且不對周邊環境產生任何可檢測的次級影響。”陳鋒接話,調出了“鯨龍”系統的改進型訊號發射模組設計圖,“我們已經改造了三個小型化、可移動的聲-電-流體複合訊號發生器,由‘夜梟’負責部署和回收。每個發生器都配備了多重反饋抑制迴路,確保輸出訊號純淨。同時,我們會在試驗區周圍半徑5公里範圍內,部署超過200個高精度感測器,監測哪怕是最微小的環境引數偏離。”

沈浩飛仔細審視著方案:“系統對訊號的可能‘回應’,你們預期是什麼形式?又如何確認這種‘回應’不是自然波動?”

“我們建立了Z-9區域在當前季節、當前海洋條件下的‘基線行為模型’。”蘇桐調出一個不斷演化的機率雲圖,“任何超出模型預測範圍、且與訊號注入存在時序相關性的變化,都將被視為‘潛在回應’。特別是,如果系統在三種不同模式訊號刺激下,表現出可重複的、模式化的行為改變——比如特定生物叢集發光頻率的同步調整、化學物質釋放的節律變化、甚至是透過水體傳遞的微弱次聲波——我們就可以建立初步的‘刺激-反應’相關性。當然,要證實這是真正的‘資訊互動’而非簡單擾動,需要更長期的、更復雜的驗證。但這第一步,至關重要。”

“安全冗餘呢?”沈浩飛追問。

“三重保障。”陳鋒回答,“第一,每個訊號發生器都有獨立的物理急停裝置和自毀程式(確保不會落入他人之手);第二,即時監控網路一旦檢測到試驗區任何非預期變化超過閾值(閾值設定為自然波動的3倍標準差),立即終止試驗;第三,‘夜梟’和所有觀測潛器隨時待命,必要時可發射反向抵消訊號。我們甚至模擬了最壞情況——萬一引發系統不穩定,我們準備了針對性的‘安撫訊號’預案,雖然那只是理論推導。”

沈浩飛沉思良久。方案嚴謹,考慮周全,但未知性依然巨大。他看向蘇桐:“你有多大把握,這個試驗不會對Z-9造成不可逆影響?”

蘇桐與團隊中的幾位資深生態學家交換了眼神,鄭重回答:“基於現有資料,我們認為風險低於一次中等強度的海底地震或附近一次中等規模的水下滑坡事件。系統展現出了驚人的恢復力。但我們不能承諾‘零風險’,指揮。對任何活著的、我們尚未理解的系統進行主動干預,都存在不確定性。這需要您來權衡。”

沈浩飛最終點了點頭:“批准試驗。但增加一條:試驗期間,我必須在主控室,蘇桐博士、陳鋒博士必須有一人在‘夜梟’控制檯前,另一人在主控室。所有指令必須雙人確認。這是我們與深淵的第一次‘正式對話’,必須慎之又慎。”

試驗被命名為“低語者計劃”。準備緊鑼密鼓地進行。與此同時,外部的壓力並未減弱。“海神礦業”透過其控制的媒體,突然丟擲了一份“洩露的、據稱來自中國科考隊內部”的“初步評估報告”,聲稱Z-9區域“所謂的獨特生態系統”不過是“一種已知嗜熱菌落的變種,科研價值有限”,而中國方面誇大其詞,是為了“掩蓋其採礦技術故障導致的嚴重環境影響”。儘管報告漏洞百出,專業術語使用錯誤,但在資訊碎片化的輿論場,這種指控仍掀起波瀾。

林薇團隊連夜準備反駁材料,聯絡國際權威學者進行澄清。但沈浩飛清楚,最有力的反駁,將是來自Z-9本身的確鑿證據。

七十二小時準備期結束。“低語者計劃”進入倒計時。

試驗區域被劃定在Z-9區域東北邊緣,一處生物密度中等、但環境引數相對穩定的“過渡帶”。“夜梟”悄然部署了三臺發生器,呈等邊三角形佈置,距離最近的生物發光叢集約800米。超過200個微型感測器如蒲公英種子般散佈在周圍水域和海底,構成一張無比敏銳的感知網路。海面上,“鯤鵬二十八號”和“大洋探索者”號調整姿態,進入靜默監測狀態。所有的非必要裝置關閉,聲吶系統切換到被動監聽模式,以減少自身噪音干擾。

“所有單位注意,‘低語者計劃’第一階段,將於三十分鐘後啟動。最後檢查所有系統。”沈浩飛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平穩而清晰。

“聲波發生器A,狀態正常,訊號序列載入完畢,能量輸出鎖定。”

“電磁發生器B,校準完成,場強穩定在預設值。”

“流體擾動發生器C,推進器陣列就緒,模式引數確認。”

“感測器網路,全系統線上,資料流穩定,基線模型執行正常。”

“‘夜梟’就位,監控覆蓋無死角,應急協議啟用。”

……

每一份報告都簡潔、準確。指揮中心內,氣氛凝重如深海。每個人都盯著自己面前的螢幕,彷彿在等待一個未知世界的回應。

蘇桐坐鎮“夜梟”控制檯,陳鋒留在主控室,與沈浩飛並肩而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第一階段,注入低頻聲波訊號。倒計時,5,4,3,2,1……啟動。”

幾乎感覺不到任何變化。但在感測器網路中,一道極其柔和、頻率為0.021赫茲(週期約47.6分鐘)的聲波,如同一聲深沉而舒緩的嘆息,從發生器A的位置緩緩擴散開來,沿著海底和海水的介質,向Z-9區域蔓延。它的強度,只相當於一千米外一隻藍鯨的心跳聲。

資料流開始加速。主螢幕上的環境引數曲線微微波動,但全部落在基線模型的預測範圍內。代表生物發光叢集活動的彩色光點圖,也保持著原有的、看似隨機的脈動節律。

十分鐘過去,二十分鐘過去……沒有任何“明顯”反應。

。令下飛浩沈”。期測觀進。束結注號訊“

。期週個三到不了續持只且,%5的波常正到不,小極度幅整調種這。狀原復恢漸逐又後之,關相的暫短了現出期週的波聲注與,隔間的衝脈發其——”整調奏節“的著顯上計統但、的弱微次兩了現出,發的)集叢的應反過有波諧”龍鯨“對前之是正(集叢生號七十三第的里公2.1約點驗試離距,鐘分98第和鐘分71第的後注號訊在,示顯析分步初。化變式模的關相能可、的微細何任找尋,料資的湧般水著析分隊團。待等的熬煎最是,時小個六來下接

。問聲低師析分料資的輕年位一”?應回是還,音噪是“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