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海區的風浪平息後的第七天,海面像鋪了層暗藍色的絲絨,沈浩飛的“地心火龍九號”懸浮在“維多利亞號”沉船殘骸上方。機甲的探照燈穿透清澈的海水,照見船體甲板上凝結的白色光痕——那是被淨化的意識能量殘留,在海水中形成類似星圖的紋路,其中最亮的一道光痕,正指向大西洋與南極洲之間的“咆哮西風帶”。
“這些光痕在移動。”林溪的“火龍七號”釋放出微型探測器,螢幕上,光痕像有生命的藤蔓般緩緩蠕動,最終在海圖上拼出完整的路線,“終點是南桑威奇群島附近的‘無磁區’,那裡的羅盤會徹底失效,是比H海區更神秘的航海禁區。”
趙野的“火龍十五號”正在打撈“維多利亞號”的航海鍾,鐘擺停在1923年7月15日凌晨三點,鐘面玻璃上佈滿細密的劃痕,劃痕組成的圖案竟與光痕的星圖部分重合。“這不是普通的碰撞痕跡。”他用機械臂輕輕擦拭鐘面,“像有人用指甲刻下的求救訊號,和光痕的紋路完全一致。”
沈浩飛盯著光痕指向的無磁區,總覺得這一切太過巧合。H海區的虛空晶核與暗物質星雲的能量同源,而光痕指引的路線,恰好沿著星核藤蔓的延伸方向。“是意識能量在給我們帶路。”他突然想起那些上升的白色光點,“失蹤船員的意識沒有消散,它們在指引我們找到虛空晶核的源頭。”
科考隊的“探索者號”剛駛入咆哮西風帶,海面就掀起詭異的“鏡面浪”——三米高的浪牆突然凍結成垂直的水幕,水幕中倒映出扭曲的人影,仔細看去,竟是“維多利亞號”船員的模樣,他們的嘴部開合,彷彿在訴說著什麼。
“水幕裡有聲音!”周挺船長將聲吶探測器貼近水幕,雜音中竟傳出斷斷續續的摩爾斯電碼,破譯後是三個單詞:“冰下有門,光痕為匙,警惕映象。”
話音未落,水幕突然崩裂,無數冰稜射向科考船,甲板上的金屬護欄瞬間被砸出蜂窩狀的凹痕。沈浩飛的“火龍九號”立刻升空,機甲的能量護盾擋住致命的冰稜,卻在接觸的剎那映出詭異的影像——護盾表面浮現出他自己的臉,眼神卻充滿了熵增汙染的灰敗。
“這就是‘警惕映象’!”林溪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的“火龍七號”護盾上,映出的是被虛空晶核控制的自己,“水幕裡的映象能複製我們的恐懼,冰稜是實體化的負面情緒!”
穿過咆哮西風帶的“鏡面浪”區,南桑威奇群島的輪廓在霧中浮現。這些火山島的巖壁上覆蓋著萬年冰層,冰層中嵌著無數透明的“冰泡”,泡內封存的不是氣體,而是與H海區光痕同源的白色能量,能量流動的軌跡,在冰面上組成巨大的門形圖案。
“是‘冰下之門’!”趙野的“火龍十五號”掃描顯示,冰層下方有一個直徑約一公里的空腔,空腔中央的海床上,矗立著與虛空晶核相似的灰色晶體,只是體積是前者的百倍,晶體表面纏繞的光痕,正與科考隊帶來的航海鍾劃痕產生共振,“航海鍾是鑰匙!那些劃痕是啟動光痕的密碼!”
當沈浩飛將航海鍾貼近冰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