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咔!”
劍鞘精準無比地點選在撲在最前那頭傀儡抬起的右爪腕關節側面薄弱處,星力爆發,只聽一聲脆響,那粗壯的獸爪腕骨竟被生生點斷!劍鞘順勢上撩,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掃中第二頭傀儡撲擊時露出的肋下空門,將其龐大的身軀打得橫飛出去,撞塌一片朽木架!第三頭傀儡的利爪幾乎要抓到吳道面門,他卻詭異地下沉、擰身,劍鞘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精準無比地捅進了傀儡因撲擊而大張的口中,直貫後腦!
電光火石間,三頭兇悍撲擊的傀儡,一斷腕、一重傷、一斃命!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多餘,精準得令人頭皮發麻!這便是“相”字門至高洞察術的威力!
“吼!”
更多的傀儡發出狂怒的咆哮,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同時,三道黑影如同巨大的蝙蝠,悄無聲息地從高聳的戲樓飛簷上滑翔而下!正是玄鱗閣黑袍祭司!他們寬大的袖袍鼓盪,濃稠如墨的黑霧翻滾而出,瞬間在荒草和廢墟間瀰漫開來。黑霧不僅遮蔽視線,更帶著強烈的精神侵蝕和靈力遲滯效果,周銳隊員射出的幾支符弩箭矢,一入黑霧範圍,箭簇上的硃砂紅光便急劇黯淡,箭身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最終無力地墜落在地。
“小心黑霧!護住靈臺!”林夏厲聲示警,同時雙手連揚,“醫字訣·金針定魂!”數道細如牛毛、卻凝練著純粹生命青芒的金針破空而出,並非射向敵人,而是精準地刺入己方几人後頸、心俞、靈臺等要穴。一股清涼堅韌的生機瞬間流遍全身,有效抵禦了黑霧的精神侵蝕。她身形靈動,在荒草與斷柱間穿梭,冰魄針如點點寒星,專打傀儡關節連線處和血髓管道暴露點,遲滯著它們的攻勢。
周銳低吼一聲,精鐵短尺舞得密不透風,尺身符文亮起,形成一層淡金色的護體罡氣,硬抗著傀儡的爪擊。他的隊員則三人一組,背靠背結陣,符弩點射,不求殺敵,只求封鎖路徑,為吳道和林夏分擔壓力。
然而黑袍祭司的加入讓局面急轉直下。為首那名祭司,眼眶中鑲嵌的裂獸眼球幽光暴漲,口中唸唸有詞,手中一杆由某種慘白獸骨製成的短杖指向地面。
“幽冥縛!”
地面湧動的黑霧驟然凝結,化作數十條粗如兒臂、滑膩冰冷的黑色觸手,猛地從荒草下的泥土中鑽出,迅疾無比地纏向吳道和林夏的雙腿!觸手上佈滿吸盤,帶著強烈的麻痺和吸噬靈力的效果!
吳道正被四頭血髓強化的傀儡圍攻,赤鱗火劍斬斷一頭傀儡的臂膀,劍上烈焰卻被另一頭傀儡噴吐的腐蝕黑血澆滅大半。腳下黑霧觸手已如毒蛇般纏繞而上!冰冷滑膩的觸感瞬間傳來,一股強烈的麻痺感順著小腿急速蔓延,體內的星力竟有被抽離的跡象!
另一邊,林夏也被兩條觸手纏住腳踝,動作一滯,一頭傀儡的利爪已帶著腥風抓向她後心!
千鈞一髮!
吳道眼中厲色爆閃,體內借來的星力被那觸手一激,反而更加狂暴地奔湧起來,彷彿被徹底點燃!他無視腿上纏繞的冰冷束縛,無視周圍傀儡的嘶吼撲擊,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鎖定戲樓飛簷上那三個黑袍祭司的身影,尤其是中間那個手持骨杖的為首者!
他雙腳猛地向下一跺!借來的星力混合著殘存的燭龍金芒,以及“山”字門溝通地脈的厚重之力,轟然爆發!腳下的大地彷彿瞬間與他連為一體,一股沛然莫御的沉穩之力自地底升起,硬生生定住了他的身形!那纏繞雙腿、正瘋狂吸噬靈力的黑霧觸手,如同撞上了亙古磐石,吸盤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竟一時無法撼動他分毫!
緊接著,他雙手合攏,十指以一種超越肉眼極限的速度瘋狂結印!不再是“七星借壽”的玄奧軌跡,而是充滿了狂暴、毀滅氣息的馭風法印!周身環繞的那七點慘淡星光,如同受到召喚,驟然脫離他的身體,化作七道拖著長長光尾的流星,並非攻擊敵人,而是猛地砸向他身前的地面!
轟!轟!轟!轟!轟!轟!轟!
七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幾乎連成一片!七點星光沒入荒草叢生的地面,如同七顆隕石砸落!以吳道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大地劇烈震動、翻滾!狂暴無匹的風劫之力混合著碎裂的土石、草根、斷木,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瘋狂攪動、掀起!瞬間形成了一道連線天地的、充滿毀滅氣息的恐怖龍捲風暴!
“風劫·亂星隕!”
風暴瞬間吞噬了撲向吳道和林夏的所有蝕骨傀儡!那些被血髓強化的獸軀,在這蘊含著星力碎片和狂暴風劫的撕扯下,如同脆弱的紙片,被輕易地撕裂、攪碎!腥臭的黑血和破碎的骨肉鱗甲被捲入風暴,化作一片汙濁的死亡漩渦!
風暴的餘波更是狠狠撞向戲樓!飛簷上三個黑袍祭司臉色劇變,為首者骨杖急揮,濃稠黑霧在身前凝結成一面巨大的鬼面盾牌。轟隆!風暴撞擊在鬼面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盾牌劇烈扭曲變形,黑霧瘋狂逸散,雖然勉強擋住,但三人也被這股沛然巨力震得氣血翻騰,踉蹌後退數步,險些從飛簷上栽落!
風暴散去,吳道身前一片狼藉,如同被巨獸犁過。圍攻的傀儡蕩然無存,連那纏繞雙腿的黑霧觸手也被狂暴的風劫撕得粉碎。但他付出的代價也極為慘重——強行引動“亂星隕”,那借來的七點星光徹底湮滅,周身血絲再次瘋狂反撲,如同活物般向上蔓延,瞬間爬過了脖頸,直逼下頜!他身體劇烈一晃,再也支撐不住,單膝重重跪倒在地,以赤鱗火劍拄地才勉強穩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臉色灰敗如死人。
“吳道!”林夏掙脫殘餘的觸手,不顧一切地撲到他身邊。
“卜字訣……龜甲問路……”吳道的聲音嘶啞破碎,幾乎難以聽清。他顫抖著,從懷中摸出三枚古舊的龜甲,上面佈滿玄奧的天然裂紋。他看也不看,猛地將龜甲連同掌心最後一點殘存的星力狠狠拍在地上!
嗡!
龜甲並未碎裂,而是瞬間亮起一層朦朧的青灰色光暈。光暈如水波般迅速擴散,掠過狼藉的戰場,掠過驚魂未定的黑袍祭司,最終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猛地匯聚向那座被血髓管道纏繞的戲樓大門!光暈在緊閉的門縫處劇烈地閃爍、跳動,如同在黑夜中點燃了一盞指向終點的青色燈火!
“門……後……核心……第三裂隙……入口……”吳道吐出這幾個字,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眼前陣陣發黑,身體軟軟地向一旁倒去。血絲如同活物,正貪婪地蔓延至他蒼白的唇邊。
戲樓飛簷上,為首的黑袍祭司穩住身形,裂獸眼球死死盯著下方倒地不起的吳道,又看向那扇被龜甲靈游標記的大門,發出一陣夜梟般刺骨的獰笑:
”!?前門到走夠不夠,命的來借你!壇祭終最的備準你為祖鯤是便,之樓戲?巢聖探窺敢還,末之弩強!道吳“
”!不·訣字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