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低喝,如同耗盡生命最後的燭火!他強行催動識海中僅存的、微弱如風中殘燭的燭照之力!
嗡!
眉心龜甲裂痕處,一點熾白到極致的金芒驟然亮起!如同在無邊幽冥中點燃的一豆微火!這光芒瞬間投射而出,並非照亮黑暗,而是無視了翻騰的煙塵、湧動的暗金能量、甚至守獄者那恐怖兇戾的氣息屏障,直刺那缺口深處,守獄者巨爪縮回的核心!
視野驟然穿透!
那是一片被暗金與猩紅能量充斥的混亂空間。守獄者龐大無匹的軀體深埋在地底,僅僅探出的巨爪根部連線著更加粗壯、覆蓋著更加厚重猙獰骨甲與鱗片的臂膀。臂膀之上,纏繞著更多、更加活靈活現、散發著滔天兇威的九幽孽龍圖騰!而在那巨爪與臂膀連線的關節核心處——
吳道的金瞳猛地一縮!
熾白的燭照視線穿透層層翻湧的暴虐能量,死死鎖定一點!
那裡,並非純粹的骨肉鱗甲!在那覆蓋著暗金鱗片的厚實筋肉深處,緊貼著粗大如柱的臂骨關節,赫然鑲嵌著一枚……令牌?!
令牌約莫巴掌大小,非金非玉,材質古樸厚重,呈現出一種歷經萬古滄桑的暗沉色澤。令牌表面,鐫刻著極其複雜玄奧的符文!這些符文並非陰司鬼物慣用的蝌蚪冥文,而是充滿了堂皇正大、卻又精密玄奧的……道紋!令牌的制式,令牌邊緣那獨特的、如同星軌執行的雲雷紋飾……
吳道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這令牌的形制、符文風格……他太熟悉了!這是749局核心成員才能持有的身份令牌——“天工造化令”的雛形!而且,看其古樸滄桑的程度,絕非當代之物,其歷史恐怕要追溯到749局草創之初,甚至更早!
更讓吳道心神劇震的是,在那令牌表面,除了核心的道紋,還覆蓋著一層如同蛛網般蔓延的、散發著不祥暗紫光澤的詭異符文!這暗紫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深深嵌入令牌本身的道紋之中,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極其邪惡的共生狀態!令牌本身散發出的微弱堂皇氣息,正被這層暗紫符文的兇戾怨毒之力死死壓制、汙染、扭曲!
這枚被強行嵌入守獄者關節核心的令牌,就是控制這恐怖怪物的樞紐!也是它力量的核心節點!
“那是……”吳道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初代天工造化令……被邪法汙染改造……成了控制這怪物的核心樞紐!”
“什麼?!”林夏和鮫人長老聞言,同時心神劇震!749局的初代令牌,竟然出現在這九幽深處的守獄者身上?還被改造成了邪器?!
轟隆隆——!!!
缺口深處,那股醞釀到極致的恐怖能量終於爆發!一道凝練如實質、暗金與猩紅交織、纏繞著無數孽龍虛影的毀滅光柱,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如同滅世巨炮,轟然射出!目標直指祭壇頂端!守獄者要將這煩人的螻蟻巢穴徹底抹去!
“擋住它!”骨七幽藍魂火狂閃,骷髏戰旗虛影爆發出刺目幽光!下方殘存的鬼卒軍團如同接到赴死命令,瞬間在毀滅光柱的路徑上,層層疊疊堆砌起一道由骸骨與魂火構成的慘烈盾牆!
轟!轟!轟!
毀滅光柱如同燒紅的鐵釺刺入積雪!鬼卒組成的盾牆瞬間被一層層洞穿、氣化!幽藍魂火如同被狂風吹熄的燭火,大片大片地湮滅!光柱勢不可擋,直衝祭壇頂端!恐怖的威壓讓整個祭壇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祭壇頂端,吳道眼中所有的震驚、疑惑瞬間被一股決絕的狠厲取代!
他看到了!那令牌核心道紋深處,雖然被暗紫邪紋汙染覆蓋,但依舊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純粹、屬於初代749局核心成員的——精神烙印!這烙印,與749局傳承至今的局長信物,有著同源的氣息!
“賭了!”吳道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他猛地將緊握虎符的左手狠狠按在自己腰腹間那道崩裂的傷口之上!
嗤——!
粘稠的、帶著濃郁生命本源的暗金血液瞬間浸透了虎符!同時,他強忍著識海即將崩潰的劇痛,將最後殘存的一絲燭照之力,混合著自身749局局長的身份意志,瘋狂灌入掌心虎符!虎符幽光暴漲,竟隱隱與那缺口深處令牌上殘留的微弱烙印產生了一絲玄之又玄的共鳴!
“以吾之血!承先輩之志!驅邪縛魅!敕令——定!”
吳道的聲音如同雷霆敕令,帶著破釜沉舟的意志,響徹祭壇!他沾滿暗金血液、緊握虎符的左手,帶著全身的力量,朝著下方那即將吞噬一切的毀滅光柱,狠狠虛按而下!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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