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一個不大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有一口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竟然散發出淡淡的靈氣!水潭邊生長著幾株矮小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奇異小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神寧靜的清香。
“這是…‘靜魂草’?”吳道認出了這種靈草,有安神定魂、溫養神識之效,在外界早已絕跡!
更重要的是,到了這裡,那歸墟之眼的恐怖意志和煞氣,幾乎被完全隔絕了!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這個小小的洞窟保護了起來。
“暫時安全了…”崔三藤鬆了口氣,身體一晃,險些軟倒。一路奔逃,她消耗巨大。
吳道連忙扶住她,三人走到潭邊,確認沒有危險後,才徹底放鬆下來,癱坐在柔軟的苔蘚地上,貪婪地呼吸著這難得的、帶著靈氣的空氣。
劫後餘生,三人相顧,皆有種虛脫之感。
調息良久,吳道率先恢復了些精神。他仔細探查這個洞窟,發現在洞窟一角,牆壁上刻著一些模糊的印記,似乎是人工開鑿的痕跡,還有一個早已廢棄的簡陋石灶。
“這裡似乎曾有鎮淵衛的前輩在此短暫休整過。”吳道推斷道。這處洞窟,恐怕就是路線圖示示的“第七齣口”附近的安全點。
他回到潭邊,取出那獸皮路線圖,又拿出得自殷骷髏的金屬片,以及那枚暗青玉符,仔細對照研究。
崔三藤也湊了過來,看著那金屬片上關於“觀察者觸鬚”和“源血”的記載,秀眉緊蹙。
“源血…”她輕聲重複著這個詞,指尖無意識地觸碰著自己的心口,“我的蓮心道基,若真是所謂‘源血’,那它從何而來?又為何能阻‘觀察者’?”
吳道沉吟片刻,道:“結合古祭壇幻影、冥舟見聞,我猜測,這‘源血’或許並非天生,而是遠古某支強大生靈(很可能與薩滿先祖有關)為了對抗‘觀察者’,以特殊秘法凝聚出的、蘊含此界生命本源最高奧秘的力量種子。它對此界生靈是至高補品,對‘觀察者’及其造物(如黑鏡、寒髓)而言,卻是毒藥或干擾源。”
他看向崔三藤:“而你,三藤,你的四世輪迴,或許並非偶然。你的靈魂深處,可能就承載著一絲最初的‘源血’本源,或者說,你是被選中的‘容器’或‘傳承者’。這也是那濁靈稱你為‘王女’的原因。”
這個猜測大膽而驚人,卻完美地解釋了諸多疑點。
崔三藤臉色微白,眼中閃過複雜情緒。若真如此,她的命運早已註定,她的苦難與輪迴,都揹負著一個沉重無比的使命。
“那…那白衣人,也是為‘源血’而來?”周驍嘶啞著問道。
“十有八九。”吳道面色凝重,“他實力深不可測,卻對歸墟之眼深處存在忌憚,不敢輕易深入。他想要三藤,或許就是想得到並研究‘源血’,以達成其未知的目的。”
洞窟內一時沉默下來。真相的碎片逐漸拼湊,顯露出的卻是更加龐大和危險的漩渦。
“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實力,然後離開這裡。”吳道打破沉默,“路線圖指示,穿過這個洞窟,另一側還有一條隱秘小徑,可以繞開大部分危險區域,通往歸墟之眼的外圍。到了外圍,我們再想辦法聯絡外界。”
他分配了任務:周驍負責警戒洞口;崔三藤採摘靜魂草,配合生生造化髓進一步療愈神魂;他自己則全力運轉混沌能量,加速恢復,並嘗試煉製一些簡單的療傷和闢煞符籙,以備不時之需。
小小的洞窟暫時成為了風暴眼中寧靜的孤島。潭水潺潺,靜草微光,三人抓緊這寶貴的喘息之機,默默積蓄著力量。
吳道閉目內視,丹田內那點混沌光暈緩緩旋轉,不斷吸收著此地稀薄的靈氣與體內殘存的藥力,變得更加凝實。他心念微動,嘗試著將一絲“醫”字門的生機與“山”字門的穩固融入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心有所感,睜開雙眼。
只見崔三藤靜坐於潭邊,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與白色毫光,那是靜魂草與生生造化髓同時在起效。她眉心微蹙,似乎陷入了一種深沉的定境之中。
而在她的意識深處,一些被“源血”氣息和此地環境引動的、更加清晰的記憶碎片,正如同沉船般緩緩浮出…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閃爍著星光的古老戰場…無數穿著與鎮淵衛類似甲冑的戰士在與扭曲的陰影搏殺…高空之上,一面巨大的黑鏡冰冷懸浮,降下毀滅的光束…
突然,一道璀璨的、蘊含著無盡生機的青色流光從戰場某處沖天而起,如同逆飛的流星,悍然撞向那面黑鏡!
黑鏡劇烈震盪,表面竟被那青光灼燒出一個細微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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