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餘燼,便是她留給他最後的……禮物與……責任!
“啊——!!!”
一聲無聲的、卻彷彿來自靈魂本源深處的咆哮,在那意識黑海中轟然炸響!無數破碎的意識碎片,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的鐵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向那點微光匯聚!那冰冷的、死寂的壁壘,在這由內而外的、源自本心覺醒的衝擊下,轟然碎裂!
外界,靜室之內。
張天師與空見神僧駭然看到,吳道心口那點淡金餘燼,驟然間光芒大放!雖然依舊微弱,卻無比穩定,無比堅韌!而他周身那死寂的氣息,如同冰河解凍,開始劇烈地波動、升騰!那雪白的髮絲無風自動,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無盡悲傷、滔天憤怒、以及……一絲新生的、更加深沉堅定的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自他體內甦醒!
咔嚓!
置於他枕畔的混沌星雲尺,尺身之上,一道細微的裂紋悄然彌合,那內蘊的混沌光華與寂滅幽芒再次開始流轉,雖然緩慢,卻充滿了生機!
“局主!”
“吳居士!”
張天師與空見神僧又驚又喜,連忙加大真元輸入,引導藥力,護持其心脈。
吳道那緊閉的眼皮劇烈顫抖著,最終,猛地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眼底深處,是尚未散盡的、如同萬載玄冰般的悲痛與空洞,彷彿剛剛從地獄歸來。但那瞳孔的最中央,卻點燃了兩簇微弱卻無比灼熱的金色火焰!那火焰之中,倒映著心口的餘燼微光,燃燒著刻骨的思念,更凝聚著一種破而後立、向死而生的決絕!
他沒有立刻起身,也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顫抖的右手,撫向自己的心口。指尖觸碰到那點溫熱的餘燼光芒時,他身軀猛地一顫,如同觸電般,眼中瞬間瀰漫起無盡的水汽,卻又被他強行壓下。
“她……還在……”他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得如同破舊風箱,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顫的確認。
張天師重重點頭,語氣激動:“是!崔居士魂印未絕,與龍脈核心殘留氣息共鳴,護住了你這最後一點心燈餘燼!局主,道心重燃,此乃萬幸!”
空見神僧亦是長舒一口氣:“阿彌陀佛,一念覺,則眾生覺。吳居士能自無邊沉淪中掙脫,實乃大毅力,大造化!”
吳道緩緩坐起身,動作依舊僵硬,彷彿這具身體已經陌生。他低頭,看著心口那點如同呼吸般明滅的淡金餘燼,感受著其中那縷微弱卻無比熟悉的靈性波動,巨大的悲傷與失而復得的慶幸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再次淹沒。
但他撐住了。
他緊緊握住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那冰冷的絕望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重、更加不容退縮的責任與……誓言。
“她以魂為我續燈,我豈能……再負她所望?”他抬起頭,目光穿過靜室的牆壁,彷彿看到了外界那正在加速崩壞的世界,看到了那冥冥中吸引著無數災厄的未知方位。
混沌元樞!歸墟教!萬寂歸源!
所有的謎團,所有的仇恨,所有的責任,都指向了那裡!
他伸手,將那柄復甦的星雲尺緊緊握住。尺身傳來溫潤的觸感,以及一種更加緊密、更加如臂指使的聯絡。
“天師,神僧,”吳道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外界情況,我已感知大概。歸墟教狗急跳牆,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龍脈核心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回一趟龍脈核心。這心燈餘燼,與三藤殘留龍脈的靈息共鳴,或許……是喚醒她,或者找到徹底解救她方法的唯一線索。而且……”
他感受著星雲尺內那隨著他心緒變化而愈發活躍的力量,以及那絲與龍脈深處某種存在隱隱增強的聯絡,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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