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要做的是離開這個盆地,我耗費半天時間尋找出路,四周都是高聳的懸崖絕壁,雖然有些地方可以抓住植被的藤蔓向上爬,可太費體力,我沒有把握堅持到底。
繞著盆地轉了一圈,重新回到瀑布前,我拿出所剩無幾的蛇肉補充體力。看著飛流直下的水柱,我突然靈光乍現,如果把瀑布變成冰柱,再開鑿出階梯就能爬上去。
我嘗試著喊道:“聖靈,請幫我把瀑布凍成冰。”
沒想到聖靈竟然真的有回覆,空氣中響起空靈的音訊:“我不能幫你做任何事。”
我不甘心:“你不能幫我,那跟著我幹嘛?”
聖靈:“我只是想觀察你。”
我:“為什麼?”
聖靈:“因為無聊。”
我驚愕:“你把我當戲看?”
聖靈:“是的。”
我:“我無法離開這個盆地,會餓死,到時你就沒戲看了。”
聖靈:“你死了我就自由了。”
我睜大眼睛:“啥意思?我束縛住你了嗎?”
聖靈:“是的,按照宇宙契約,我會成為完成終局祭祀者的專屬聖靈,必須一直如影隨形,直到完成終局祭祀者死亡。”
我:“天哪,那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聖靈:“我按照宇宙契約辦事,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你不是愚蠢的生物,我只是不能做針對你個人的事,換一種說法,或許可以實現你的願望。”
我恍然大悟:“臥槽聖靈也玩文字遊戲啊,好吧,那就把氣溫降低50攝氏度。”
聖靈沒有再回應,但氣溫在迅速下降,短短一分鐘,方圓500米範圍內就出現了白茫茫的霧氣,那是熱氣突然遇冷凝結成的小水滴,耳邊瀑布水流聲越來越弱,一道冰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眼前形成。原本充滿各種動物鳴叫的熱鬧的熱帶雨林陷入一片死寂,那些熱帶生物完全不適應這種氣候,估計被冷死了。
我的體感溫度隨之降低,但在能量過濾網的保護下不至於凍傷。
面對直通崖頂的冰柱,硬爬是爬不上去,一個計劃已然在心中形成,我在遺蹟的廢屋裡找來幾把石刀和石錘,在冰柱上鑿出可以踩腳的階梯,一點點向上爬,儘管需要耗費大量時間,但總歸有希望。我集中所有精氣神機械地開鑿,每向上爬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掉下去,但再小心也還是避免不了腳底打滑,掉下去好幾次,幸好有能量過濾網保護。
經過三天的努力,終於爬上了懸崖。這三天是靠著吃冰塊熬過來的,此時我極度疲憊渾身發抖,徑直倒在地上。休息了許久,待體力恢復了些,我起身想找些食物充飢,沒走幾步便看見草叢裡有一隻凍死的猴子,猴子手上緊緊抓著一根剝了一半皮的香蕉,太好了,猴子我指定不敢吃,香蕉還行。我撿起香蕉,三口兩口吃下肚,我對燈發誓,這是我吃過最美味的香蕉。一根香蕉遠遠不夠,猴子手上有香蕉,說明附近可能有香蕉樹,我四處找尋,果然發現了一大片香蕉樹,上面掛滿果實,我兩眼放光,感謝猴哥指路。
靠著水果,我穿過茂密的叢林,來到海邊,海面風平浪靜,空空蕩蕩,沒有船如何是好,島上樹木雖多可我不會造船啊。唯一的希望寄託在有船隻經過,然而這裡是偏僻的海域,附近一般不會有船經過,硬等的話,說不定要等上幾年甚至幾十年,想想都可怕。越想越不安,乾脆先不想,眼下還有一件值得做的事情,我學著節目裡教的求救方法,在海灘用石塊擺成碩大的SOS符號,期盼能有飛機發現。
轟隆隆打雷了,又是個雷雨天,我躲在海灘礁石下,吃著從森林裡採摘的水果,目不轉睛地凝視海平面......這已經是我在海邊等待的第八天,沒有一艘船隻靠近,我的心情非常低落,情緒變得越來越不穩定,難道永遠被困在島上了嗎,忽然遠方的天幕一個大霹靂從高空劈向海面,我的目光望著那道電光,在電光消失的海面上,隱隱約約有一個黑影閃了一下,那是被閃電照亮的輪船的身影,我一下跳起來衝向海邊,扯著幾乎失音的啞嗓拼命喊叫,可是無論怎麼叫嚷,我的聲音都被雨聲淹沒,輪船快速航行,並沒有朝這邊來,距離遙遠,目測有6000米,我必須抓住機會,於是說道:“聖靈,把氣溫降低50攝氏度。”
瞬間,在大範圍內氣溫降至冰點以下,目之所及的海面都凍結成冰,遠方的輪船停下了。我踏著冰走向輪船,一點也不急,因為只要冰不融化,船就別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