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聳聳肩。
“其實，壓根我就沒想讓你死啊。”
他臉上更不可思議了。
這個往日里戰無不勝，冷血至極的人，往日的人生中教會他的第一課，就是殺掉所有能威脅到他生命的人。
他不相信有放過這麼一說。
更不相信，此時此刻，勝券在握的我，會輕易放走他的一條命。
我懶得和他再說什麼，朝林飛揮揮手。
“槍已經拿到了，快把錢給白老闆，咱們做事要講原則。”
林飛點點頭，向後車的保安吩咐。
“把錢給白老闆卸下來！”
後面的保安們聽見後，趕緊點點頭，三五個人轉身從車後備箱裡拿出了一摞摞的錢，擺到了白一成的面前。
我輕輕踢了一腳這些錢，對白一成說道。
“白老闆，寧老闆的意思，確實不想花這個錢，當然了，有可能也沒想放你一條命。”
白一成身子下意識抖了一下，極力保持著鎮定。
我從兜裡掏出了一盒煙，抽出一根放進嘴裡。
又取出一顆，遞給林飛。
阿虎一看，眼睛都綠了，叭叭地看著我，一臉期待。
我撇撇嘴，也扔給他一根。
“但是，我唐歡不是不仁不義之人，我拿槍，就一定給錢，錢不多，正好是一個成本錢，另外，我沒想要白老闆你的命，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犯不著嘛。”
我用打火機點燃了煙，猛地抽了一口。
煙順著鼻腔噴湧而出，又徐徐升在了空氣裡。
暫時成為了這個包圍圈裡唯一能走出去的東西。
“但寧老闆的本意，我不能違抗，所以，今晚上我給你送錢的事情，白老闆日後就不必提起了吧。”
說完，我一直看著白一成的眼睛。
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憤怒，到視死如歸。
再到驚恐。
現在徹底變成了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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