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那冒充者身後，腳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微風捲著巷子裡的油煙味撲過來，混雜著遠處夜市攤的喧鬧。
可我半點心思都沒有。
眼睛的餘光死死黏在身後三米處的影子上。
那是郭子安排的兄弟，隱晦地跟在我們後頭，像兩尊沉默的石像。
再往前走了幾十米，拐角處就出現了那間茶館的招牌。
一塊褪了色的木匾，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木頭紋理，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陳舊。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雜著茶葉香、煙味和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差點沒讓我嗆著！
茶館裡光線很暗，只有幾張桌子上點著昏黃的檯燈。
光線勉強照亮桌面，把周圍的陰影拉得老長。
零散坐著幾個客人，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頭，捧著茶杯慢悠悠地啜著。
偶爾低聲聊兩句。
聲音被茶館裡的老式吊扇“嗡嗡”的轉動聲蓋過，顯得模糊不清。
“找個靠窗的位置？”
他扭頭問我，眼神掃過整個茶館，帶著幾分審視。
我心裡咯噔一下，靠窗的位置太容易跑了，這孫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不動聲色地指了指中間靠裡的一張桌子，那位置視野開闊。
能看清整個茶館的動靜，更重要的是，斜對角的角落裡，郭子正端著一杯茶，裝作若無其事地喝茶。
他穿了件灰色的舊夾克，頭髮故意弄得亂糟糟的。
混在老頭堆裡一點都不顯眼。
“靠窗風大，說話容易不清晰，就這兒吧，清淨。”
我率先走過去坐下，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故意讓自己的視線能輕鬆掃到郭子的方向。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坐了下來，屁股剛沾到椅子，就朝服務員招了招手。
“來壺龍井！”
服務員是個中年婦女，臉上沒什麼表情，應了一聲就轉身去泡茶了。
我端起桌上的空茶杯，假裝擦拭杯沿，眼角的餘光飛快地瞟向郭子。
他像是感應到了我的目光，微微抬了抬眼皮，眼神和我對上，又飛快地移開，繼續低頭喝茶，彷彿只是不經意間的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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