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和女老大這段時間心裡一直懸著,壓根沒踏實過。
那幫專業投資公司的人說得天花亂墜,話術一套接著一套,邏輯挑不出半點毛病,各種資料報表、區域規劃檔案擺了滿滿一桌子,看著格外正規。
但我混跡江湖這麼多年,從緬北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爬出來,早就練出了一身疑神疑鬼的毛病,越是看著完美無缺的東西,我心裡就越犯嘀咕,總覺得底下藏著坑。
女老大比我更沉得住氣,她眉頭皺了整整兩天,煙一根接一根地抽,辦公室裡的煙霧濃得化不開。
我看得出來,她和我一樣,心裡帶著十足的懷疑,只是沒說破而已。
可現實就是這麼操蛋,我們心裡再牴觸、再疑慮,眼下也沒有半分更好的出路。
從緬北拼死逃出來之後,我們手裡攥著一筆實打實的鉅款,這筆錢是我們賭上性命換來的家底,沾滿了風險和血腥,根本不敢明目張膽地存進銀行,更不敢隨便投入國內的市場。
一旦資金流水出現異常,順著線索查下去,我們兩個的底褲都得被扒得乾乾淨淨。
到時候不光是錢財不保,吳坤那群瘋狗絕對會順著蹤跡咬過來,我們倆必死無疑。
這筆錢放著不動就是一堆燙手的廢紙,隨時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只有讓它流動起來,洗白乾淨,變成合法資產,我們才能真正在東南亞站穩腳跟,擁有真正的安穩日子。
這也是我們為什麼明知投資公司的話未必全然可信,卻只能硬著頭皮聽下去的唯一原因。
說白了,我們沒得選。
我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看著落地窗外新加坡繁華卻冰冷的街景,心裡五味雜陳。
“你說,這幫人靠譜嗎?我總感覺他們畫的餅太大,大得有點虛。”
女老大摁滅手裡的煙,指尖碾著菸蒂,眼神冷得像冰,語氣沉穩卻藏著無奈:
“靠不靠譜先不說,至少目前,只有他們能給我們搭這條路。我們手裡錢太多,裸奔的風險比踩坑的風險大一萬倍。”
我點點頭,心裡清楚她說的是實話。
我們手上的資金體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小打小鬧的投資根本消化不了,反而容易暴露蹤跡。
唯有跨境不動產投資,流程複雜、資金流向分散、溯源難度極大,是目前最安全、最穩妥的洗白方式。
而馬來西亞新山,緊鄰新加坡,地緣位置絕佳,房價地價正處於上漲風口,門檻不高,增值潛力十足,是那幫投資人反覆推薦的核心賽道。
“那就賭一把?”我抬眼看向女老大。
“賭。”她吐出一個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但別梭哈,穩字當頭。先抽一小部分資金試水,就算虧了,對我們來說也無傷大雅,要是成了,我們就能徹底盤活局面。”
不得不說,女老大的心思永遠比我縝密。
我們經歷過緬北的生死廝殺,早就摒棄了一夜暴富的浮躁,比起暴利,我們更怕失控,更怕暴露。
敲定主意的當天,我們就透過投資公司的人脈,對接了一家專門做馬來西亞新山片區房產代購、託管的服務公司。
這家機構深耕當地多年,手續齊全、渠道隱秘,最關鍵的是能全程代辦所有流程,不需要我們親自出面奔波,最大程度降低了我們的曝光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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