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在陳老的第一次治療後，躺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我幾乎天天泡在他那間臨時收拾出來的治療室。
端茶送水、擦身喂藥，比伺候我父母還上心！
倒不是我有多諂媚，實在是這小子命太硬，也太重要。
真要是出點么蛾子，別說成哥那邊沒法交代，我自己心裡也過意不去！
第三天傍晚，我正給林飛擦手，這小子突然睜開眼，嗓子沙啞得跟砂紙磨過似的，卻還不忘貧嘴：
“我說……歡哥，你這手勁能不能輕點兒？想把我胳膊擦斷啊？”
我愣了一下，隨即罵了句：
“你他媽總算醒了？再睡下去，我都要給你準備後事了。”
林飛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別笑了別笑了，”
我趕緊放下毛巾，遞過一杯溫水，“陳老說你這身子骨得養，別瞎折騰。”
他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神里少了之前的戾氣，多了幾分虛弱，卻依舊帶著那股不服輸的勁兒：
“吳坤那孫子……沒再來找事吧？”
我搖搖頭：“放心，成哥安排了人盯著，那孫子要是敢露面，腿都給他打斷。”
林飛點點頭，沒再說話，喝完水又躺了下去。
只是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又過了兩天，林飛的精神好了不少，能自己坐起來，甚至能慢慢下床走兩步了。
陳老每天都會過來給他把脈、換藥，臉色一天比一天舒展。
這天早上，陳老剛給林飛換完藥，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穩地說：
“小子，恢復得不錯，今天開始，咱們進行第二次治療。”
林飛眼神一凜，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躺了下去：
“陳老，您儘管來，我扛得住！”
我站在一旁，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第一次治療的時候，林飛疼得渾身抽搐，冷汗浸溼了整張床單，嘴裡咬著毛巾都止不住地悶哼。
那場面，我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可沒想到，這一次，情況卻好了很多。
陳老依舊是拿出那套銀針，消毒、扎針，動作嫻熟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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