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狼向來行事穩妥縝密,況且他全程跟進排查工作,當面對接確實更加靠譜穩妥,能最大限度規避隱患。
不到半個小時,園區正門傳來車輛行駛的動靜。陳狼帶著幾名貼身手下,驅車抵達園區主樓門口。
車子穩穩停穩,車門推開,陳狼率先下車。
他一身純黑勁裝,身形挺拔修長,神色沉穩淡然,周身氣場平和,與往日模樣別無二致,臉上不見奔波多日的疲憊,也沒有半分異常端倪。
我與林飛早已在主樓大廳等候,上前簡單寒暄兩句,氣氛平和自然、毫無異樣。
我彼時全然沒有多想,只當他是順利完成重任,前來複命對接細節。
可我萬萬沒有料到,這場看似尋常穩妥的碰面,即將掀起一場顛覆全域性的驚天反轉。
寒暄落座、簡單客套過後,陳狼忽然挑眉,語氣帶著幾分隨性的好奇,看似隨口開口:
“說真的,忙活了這麼久,我還從沒見過趙天磊的關押之地。聽聞你們把他關在地下天牢一層,帶我過去開開眼?”
我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轉頭與林飛對視一眼。
兩人眼神快速交匯,彼此瞬間讀懂了對方的心思。
當下大局已定,臥底盡數肅清、隱患全部清除,趙天磊也早已被徹底打服、意志崩塌,再也翻不起任何風浪。
帶陳狼前去檢視,本就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加之陳狼全程參與計劃、知曉所有內情,全程並肩配合,根本無需對他設防。
我心底沒有半分戒備,淡淡點頭應下:“行,那我帶你過去看看。”
說罷,我抬手示意手下前方帶路,帶著陳狼及其幾名貼身手下,一同朝著地下天牢緩步走去。
通往地下天牢的通道狹長幽深,兩側石壁常年陰冷潮溼,觸手生涼。
腳步踩在光滑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厚重的踩踏聲,在寂靜無聲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通道內的燈光比地面更加昏暗微弱,搖曳的光影將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扭曲晃動。
潮溼陰冷的氣息層層裹挾而來,比地面更添幾分陰森壓抑,讓人呼吸都倍感沉重。
一路往下前行,無人開口說話,整條通道死寂無聲,只剩單調的腳步聲不斷迴盪。
彼時的我,滿心思慮的都是後續的救人計劃、人員安置、收尾佈局,一心想著徹底斬斷吳坤的臂膀,救下所有無辜受害者,壓根沒有半分防備,更沒有往最壞的方向揣測分毫。
林飛同樣卸下了所有警惕,並肩走在我身側,神色鬆弛淡然。
我們二人誰都沒有察覺,身後緊隨的陳狼,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極深、極冷的陰鷙寒光,轉瞬即逝,隱匿得毫無痕跡。
一場足以致命的隱秘背叛,早已悄然佈局,死死鎖定了我們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