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場鴻門宴,表面平和收場、皆大歡喜,實則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每一句交談都是心理博弈,每一個動作都是驚險試探,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我不再多做停留,適時起身告辭,分寸拿捏恰到好處。
“吳老闆,天色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先行回去。”
“改天有空,我再專程過來陪您喝茶聊天。”
吳坤笑著頷首,親自起身送我們到門口,禮數週全,挑不出半點毛病。
“好好好,隨時歡迎,常來坐坐。”
踏出別墅大門、脫離那片壓抑空間的瞬間,我緊繃了整場的脊背驟然鬆弛。
滿身冷汗被山間晚風一吹,冰涼刺骨,極致的疲憊瞬間席捲全身,卸下了所有偽裝。
直到坐進車內、車門閉合,徹底隔絕別墅的視線與氣場後,林飛才猛地長長撥出一口濁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與後怕。
“歡哥,太嚇人了……剛才那種氛圍,我真以為我們今天要栽在裡面了。”
“女老大……她是不是真的沒了?”
我靠在車座上,緩緩閉上雙眼,眼底所有溫和盡數褪去,徹骨的寒意與狠戾徹底迸發出來。
我語氣冰冷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低聲道:“不知道,不過看他的意思,有可能。”
“吳坤這狗東西,手段是真的狠,做事絲毫不留餘地。”
林飛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滿臉憤怒與憋屈,語氣焦灼。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線索徹底全斷了!女老大沒了,我們等於瞎了一隻眼,徹底被動了!”
“而且吳坤已經徹底盯上我們了,他明確知道我們在他身邊安插了臥底!”
我緩緩睜開雙眼,眼底無半分慌亂,只剩極致的冷靜與銳利,思緒清晰無比。
“盯就盯上了,怕個屁。”
“事已至此,慌亂沒有任何用處,只會自亂陣腳。”
“我們越是畏手畏腳、心虛退縮,越容易被他抓住破綻,徹底拿捏。”
我沉下心,條理清晰地快速部署,語氣沉穩堅定。
“第一,吳坤送來的這批女人,一個都不能放走。”
“也絕對不能重用、不能搭理、不能親近。”
“全部單獨安置隔離,安排靠譜人手二十四小時死死盯著。”
“她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所有往來,全部詳細記錄在冊,不得遺漏。”
“既然是他派來的眼線、安插的棋子,那我們就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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