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鈍痛順著骨骼蔓延全身,穿透皮肉、滲入骨髓,疼得我渾身劇烈抽搐不止。
冷汗瞬間浸透全身衣衫,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冰冷刺骨。
兇狠的拳腳輪番落在我的頭顱、臉頰、後背與四肢。
耳邊嗡嗡耳鳴聲持續不休,視線飛速模糊渾濁,臉頰火辣辣腫痛難忍,嘴角皮膚應聲開裂,溫熱的腥甜血液瞬間溢位,滿口腥甜瀰漫不散。
他們將我當成肆意發洩戾氣的玩物,幾人輪番毆打、反覆逼問,手段愈發殘忍陰狠、令人髮指。
狹小密閉的小黑屋裡,充斥著兇狠暴戾的怒罵聲、沉重刺耳的擊打聲、骨骼碰撞的悶響聲,還有我壓抑到極致的微弱喘息聲,整體氛圍陰森暴戾、恐怖壓抑,讓人頭皮發麻。
我始終死死咬著牙,舌尖被牙齒反覆咬破,潰爛的傷口不斷滲血,滿口腥甜交織著沙塵與鐵鏽,口感極差。
哪怕痛到渾身肌肉痙攣、視線發黑、意識恍惚,我也死死守住底線,不肯發出半分求饒的嗚咽,不肯向這群雜碎低頭。
緬北數年刀口舔血、浴血求生的生涯,早已將一身硬氣與錚錚傲骨刻進我的骨血深處,融入我的每一寸肌理。
想讓我向這群無名無姓、仗勢欺人的底層雜碎低頭求饒、屈膝臣服,簡直是痴心妄想、絕無可能。
可人力終有窮盡之時,肉身的承受能力,永遠抵不住無休止的殘酷毆打。
漫長的毆打持續不休,沒有絲毫停歇。
我從最初的強硬對峙、隱忍承受,漸漸體力徹底透支、意識不斷渙散。
身體徹底突破了疼痛的承受極限,滿身遍佈青紫紅腫的淤青、深淺不一的傷痕,貼身衣衫徹底撕裂破敗,沾滿塵土、沙礫與暗紅血跡,狼狽不堪。
手腕的傷口持續滲血,溫熱的血液順著小臂緩緩流淌,乾涸後結成暗紅血痂。
雙腿麻木僵硬、失去大半知覺,連抬手撐地、微微挪動身軀的力氣都徹底耗盡。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會牽扯著胸口與肋骨的撕裂劇痛,刺痛貫穿胸腔,稍微動彈分毫,渾身骨骼便如同徹底散架一般,痠痛難忍、痛徹骨髓。
視線愈發渾濁發黑,層層黑霧在視野中翻湧,耳鳴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冰冷、疲憊、劇痛、絕望層層裹挾著我,沉重的眼皮重若千斤,再也難以抬起。
我清晰地感知到,體內的體力在飛速流逝,緊繃的意志力在一點點崩塌、瓦解。
疼痛、嚴寒、疲憊、絕望、窒息,四面八方的壓迫感死死包裹著我,層層禁錮、無處掙脫,讓人徹底無力反抗。
一個極致悲涼、不甘的念頭,在心底瘋狂滋生、蔓延:
難道我今天,真的要葬身這萬里之外的異國荒漠小黑屋,死在這群籍籍無名、手段卑劣的小雜碎手中?
死得如此窩囊、如此不值?
我萬般不甘、無比憋屈!
我從緬北最底層泥濘裡拼死攀爬,闖過無數生死絕境,熬過無數腥風血雨,在刀光劍影中步步為營、艱難求生,熬過無數日夜的煎熬與廝殺,好不容易站穩腳跟、闖出一番天地,手握勢力、站穩腳跟,憑什麼要落得如此狼狽、如此窩囊、不值一提的下場!
我還未徹底翻盤、還未安穩歸隊、還未再見林飛和成哥,還未了結所有恩怨、守住所有期許,怎能就此潦草赴死、葬身異國?
我拼盡體內最後一絲殘存的力氣維繫清醒,死死撐著殘破不堪的身軀,咬牙不肯徹底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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