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不遠處原本鬆散站著的三個壯漢立馬圍了上來,腳步急促,氣場兇悍,直接堵死了我們左右兩側的退路。
這三個壯漢全是本地人,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線條明顯,眼神兇狠,身上帶著常年混社會的戾氣,一看就是專門跟著這個混混看場子、打架的打手。
瞬間,四張凶神惡煞的臉,死死盯住我和林飛。
周圍原本看熱鬧、打牌的客人察覺到不對勁,紛紛下意識往後退了退,拉開距離,沒人敢上前摻和。
這種本地地頭蛇欺負外來人的衝突,在迪拜的地下場子太常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人願意引火燒身。
一時間,緊張到極致的壓迫感,死死籠罩在我們頭頂。
林飛瞬間起身,眼神凌厲,渾身氣場炸開,拳頭下意識攥緊,隨時準備動手硬碰硬。
我抬手一把按住他的胳膊,輕輕往後一拽,將他護在我身側,動作沉穩淡定。
我沒急著動手,也沒急著發怒,只是抬眼淡淡盯著對面那個帶頭的本地混混,目光平靜,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我從小在江湖摸爬滾打,打過架、扛過事、見過無數狠人,這種仗著主場優勢、囂張跋扈的地頭蛇,我見得太多了。
看上去凶神惡煞,實則大多是紙老虎,靠的就是一股欺壓生人的囂張氣焰,真硬碰硬起來,未必有幾分真本事。
我語氣平淡,不卑不亢,用流利的英語緩緩開口:
“牌桌有牌桌的規矩,賭場有賭場的章法。上桌下注,開牌定輸贏,願賭服輸,這是最基本的道理。”
“你輸了牌,轉頭耍賴搶籌碼,丟的不是我們的臉,是你自己的臉,更是你這點圈子的臉面。”
我聲音不高,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穿透力極強,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對面混混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滿臉嘲諷地冷笑一聲,眼神愈發輕蔑、蠻橫:
“規矩?在這片場子,我就是規矩!在迪拜,外來人不配跟我講規矩!”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我,眼神兇狠,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把桌上所有籌碼留下,再把身上的現金、手機全部交出來,滾出這裡。今天這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們走。”
“不然,你們今天別想完整走出這扇門。”
囂張,狂妄,蠻橫,霸道。
完完全全的仗勢欺人,擺明了就是要吃死我們兩個外來人。
林飛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咬牙低聲罵了一句:“操,真當我們倆是軟柿子,隨便他捏?”
我依舊面色平靜,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這輩子,最不吃的就是威脅,最不慣的就是這種欺軟怕硬的垃圾。
本來我只是想帶著兄弟放鬆消遣,不想惹事、不想找麻煩,安安穩穩度過今天,後續再慢慢謀劃和虎哥、女老大之間的事。
但既然有人不長眼,主動把臉湊上來讓我打,主動找事挑釁,那我沒必要慣著,更沒必要退讓。
在國內也好,在國外也罷,我做人的底線從來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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