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虎哥在迪拜盤踞多年,根基極深,人脈、人手、財力都雄厚得嚇人,是這片地界實打實的地頭蛇,手段陰狠、心胸狹隘是出了名的。
他手下的人在外吃了虧、被我們打跑,以他的性子,絕對不可能息事寧人、忍氣吞聲。
我們今天相當於直接扇了他的臉面,打碎了他在街頭立的威風,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百分之百會跟我們死磕到底。
這件事,從街頭動手的那一刻起,就徹底沒有和解的可能了。
辦公室裡瞬間陷入死寂,安靜得落針可聞。
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桌面上,光影斑駁,卻驅不散房間裡壓抑凝重的氣氛。
過了足足十幾秒,女老大才長長嘆了一口氣,那一聲嘆息裡,藏著無奈、忌憚,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重新穩住心神,抬眼看向我和林飛,語氣放緩了許多,帶著安撫的意味:
“你們倆別慌,先沉住氣。在我這棟大廈裡,你們絕對安全。”
“虎哥在迪拜再霸道、再囂張,也只是地下圈子的蠻橫,他不敢觸碰行規,更不敢明目張膽帶人闖我的地盤抓人。這點底氣,我還是有的。”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格外堅定,一字一句,語氣鄭重無比:
“你們安心待著,不管後續出什麼事,有我在。真要是逼到絕境,虎哥敢硬闖找麻煩,我就算捨棄整個公司、耗掉所有人脈資源,也絕對保你們兩個平安無事。”
聽到這番話的瞬間,我心裡猛地一暖,緊繃的心絃驟然鬆動,一股說不清的感動直衝心口。
說實話,出來混這麼多年,見慣了人心險惡、趨炎附勢,看多了大難臨頭各自飛的虛偽,很少有人能在麻煩纏身、利弊當前的時候,說出這種掏心掏肺、不計代價的話。
虎哥是什麼級別的狠角色?
在迪拜這片地界,敢和他硬碰硬掰手腕的人寥寥無幾。
女老大為了護著我們兩個外來的人,敢直言捨棄家業、傾盡所有,這份情義,真的太重了。
我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心裡暖意翻湧,但腦子依舊清醒冷靜。
感動歸感動,可我心裡門兒清。
我今年二十多歲,在緬北刀山火海闖了這麼多年,刀口舔血、生死廝殺的場面見得太多了,一身硬骨頭早就磨出來了。
林飛也是實打實的硬漢,身手利落、膽子夠大。我們兩個大男人,頂天立地,有手有腳,能打能抗,再怎麼落魄、再怎麼被動,也不至於窩囊到要讓一個女人站出來,替我們擋刀、替我們扛下所有禍事。
這事兒,說到底是我們自己惹出來的麻煩,恩怨對錯、生死利弊,理應由我們自己扛,絕不能拖累別人,更不能拖累真心護著我們的人。
我側頭和林飛對視一眼,彼此眼底都閃過同一個念頭,默契十足。
不能再待下去了。
這裡是女老大的地盤,是她的根基所在,我們留下來,看似有庇護、很安全,實則就是兩顆定時炸彈。
虎哥的怨氣已經徹底被我們點燃,他找不到我們,遲早會把所有怒火都發洩在女老大身上,到時候只會給她帶來無盡的麻煩,甚至毀掉她打拼多年的基業。
迪拜我們一刻都不能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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