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北:強迫臣服》第1260章 陪你聊聊(1)

作者:長安鬧·11天前

樓道里的硝煙味還沒散盡,混雜著濃重的血腥味、汗臭味,還有廉價香菸燃燒後的焦油味,死死悶在密閉的大廈樓層裡,讓人每呼吸一口都覺得胸腔發沉、發堵。

腳下的大理石地面早已不復往日的光潔,滿地狼藉不堪,碎裂的瓷磚碴子、散落的鋼管鐵棍、扯爛的衣料碎片鋪了一地,密密麻麻的血漬從淺紅洇成暗紅,順著地磚縫隙蜿蜒流淌,匯聚成一灘灘刺眼的血窪。

耳邊此起彼伏的哀嚎聲、悶哼聲、骨裂的脆響漸漸平息,只剩下零星幾道虛弱的呻吟,在空曠的樓層裡悠悠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剛才那一場惡戰,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野蠻、最直接的硬碰硬,拳拳到肉,刀刀見血,是混跡底層江湖最原始的廝殺。

我們這邊的人手個個眼神凜冽,衣衫或多或少都沾了血,有的袖口撕裂,有的小臂掛彩,卻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對面殘存的人影,身軀挺拔,氣場兇悍。

反觀虎哥手下這群混子,早已被我們打得徹底沒了脾氣,沒了半點囂張氣焰。

地上橫七豎八躺倒了二三十號人,一個個蜷縮在地上,捂著斷手斷腳、胸腹傷口痛苦抽搐,有人疼得渾身發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有人嘴角淌血,眼神渙散,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剩下還能站著的十幾個傢伙,也全都掛了彩,鼻青臉腫,滿頭大汗,手裡的鋼管砍刀歪歪扭扭垂在身側,胳膊抖得厲害。

眼神里只剩徹骨的恐懼,死死盯著我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群平日裡在這片區域橫行霸道、欺軟怕硬的貨色,仗著虎哥的名頭囂張跋扈,欺負普通商戶、欺壓路人,橫著走路慣了,從來都是他們把別人打得抱頭鼠竄,今天算是徹底栽了。

被我們狠狠按在地上摩擦,打了個落花流水,潰不成軍。

我隨手甩了甩手腕上沾著的血珠,指尖的猩紅順著指節滑落,滴落在地面的血窪裡,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胳膊上傳來陣陣酸脹感,不是打累了,是剛才出手太狠,發力過猛導致的肌肉緊繃。

我今年二十多歲,從緬北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摸爬滾打出來,見過的屍山血海、兇險廝殺,是這些溫室裡的街溜子這輩子做夢都想象不到的。

他們所謂的街頭鬥毆、幫派火拼,在我眼裡,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軟綿綿的,毫無殺傷力,可笑至極。

我冷眼掃過對面那群瑟瑟發抖的混子,喉間吐出一口渾濁的煙氣,語氣帶著幾分漠然的嘲諷:

“繼續打啊?剛才不是挺狂的嗎?怎麼現在一個個都成軟蛋了?”

沒人敢接我的話,所有人都低著頭,眼神躲閃,鴉雀無聲。

殘存的十幾個虎哥手下緊緊靠攏在一起,後背緊繃,渾身僵硬,像是面對洪水猛獸一般,連對視我的勇氣都沒有。

剛才短短十幾分鐘的廝殺,已經徹底打碎了他們的底氣和囂張,讓他們從骨子裡感到了恐懼。

就在這片死寂又壓抑的氛圍裡,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緩緩從人群后方傳來。

咚、咚、咚。

腳步聲不疾不徐,每一聲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沉悶又厚重,瞬間壓過了滿地的哀嚎,讓原本僵硬的氣氛變得更加緊繃、更加窒息。

原本縮在前方的手下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紛紛下意識朝兩側退讓,自動分開一條通道,動作慌亂又拘謹。

一道中年男人的身影緩緩從人群后方走了出來,穩穩站在了所有人的正中央。

不用別人說,我一眼就斷定,這就是虎哥。

他四十歲上下,身材不算高大,但骨架很寬,常年混江湖沉澱下來的戾氣和壓迫感撲面而來。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啞光襯衫,袖口一絲不苟地挽到小臂,露出線條硬朗、帶著舊疤的手臂,下身搭配黑色西褲,皮鞋擦得鋥亮,哪怕身處滿地血腥狼藉之中,依舊收拾得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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