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陰惻惻的尾隨感，讓人頭皮發麻。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一路過來，整條馬路空蕩蕩的，前後都沒幾輛車，正常行駛的車輛，要麼加速超車甩開前車，要麼放慢速度保持距離。
哪有這種死死貼在後方、勻速尾隨的開法？
我的心臟驟然狠狠收緊，咚咚狂跳起來，撞擊著胸腔，震得我耳膜都嗡嗡作響。
後背剛剛乾透的冷汗，瞬間又密密麻麻冒了出來，黏膩的觸感讓人渾身難受。
難道暴露了？
我們偷偷送女老大出境的事，被人盯上了？
不可能啊！
全程我們做得極其隱秘，出發、護送、登機，每一步都避開了眼線，全程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半點破綻。
就連機場值守的熟人，我們都提前找藉口搪塞過去了，怎麼可能被發現？
無數念頭在腦海裡瘋狂亂竄，越想越慌，越慌越怕。
如果真的暴露了，今天我和林飛，絕對死無全屍。
吳坤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我強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不帶一絲慌亂，微微側頭，壓低聲音，貼著林飛的耳邊快速說道：
“林飛，別慌，也別回頭，看後視鏡！後面有輛車，一直跟著我們，從機場出來就沒斷過！”
林飛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僵，肉眼可見地繃緊了，指節瞬間泛白，連車身都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到底也是常年在刀口上混日子的人，心理素質過硬，沒有立刻轉頭去看，避免打草驚蛇，只是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
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確定？會不會是同路的？”
“同路個屁！”我低罵一聲，語氣裡滿是凝重，“正常開車不會這麼吊尾巴，全程勻速貼著我們，絕對是衝我們來的！小心點，不對勁。”
髒話脫口而出的瞬間，我反而冷靜了幾分，大腦飛速運轉，快速覆盤剛才的全程，試圖找出紕漏。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是機場有人告密？
還是我們在路上被人跟蹤了？
又或者，是女老大出發前，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林飛徹底不敢大意，呼吸瞬間放輕，雙手穩穩攥住方向盤，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路面，餘光卻不停瞟著後視鏡，整個人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秒、兩秒、三秒……
下一秒，身後的黑色轎車突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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