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一步一步的侵略她的領地，姜子涵一個晃神，差點就失守。
一絲意識清醒過來，她忽然臉色變了變，直勾勾的看著趙默生，“別逼我明天早晨就告訴他們我們已經離婚的事情。”
趙默生果然停了下來，黑暗中，他也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情慾也慢慢退了下來，慢慢地，恢復了一股清冷。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誰也不肯退讓。
最後，還是趙默生放棄了，他翻身下來，然後良久無言。
姜子涵攏緊了被子，心裡卻嘆了一口氣，剛剛如果真的跟著意亂情迷了，那麼，她和趙默生的定位就又亂套了，而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城牆又會坍塌的一塌糊塗。
已經發生過一次了，也就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此時，兩人都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卻都無話，不是尷尬，更多的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姜子涵沉默了一陣，終於將心底壓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她頓了頓，才道，“我想了想，雖然我們已經離婚，但是如果你是為了不讓我面對你尷尬而申請去總部的話，我希望你再考慮一下，我覺得我們雖然做不成夫妻，但是也不是那種死敵，也不必避而不見，你看，我們現在相處的也挺好不是？”
“你真的這麼認為？你覺得我們現在的相處見面不會讓你困擾？”
趙默生沒有承認，但是也沒有否認。
姜子涵默了片刻，然後還是應了聲，“嗯，就算以後我會離開康恩醫院，也不是因為你的原因，這一點，請你相信。”
“可是，如果我說我不能習慣沒有你的生活呢？”
姜子涵一頓。
趙默生鍥而不捨的繼續追問，“我的意思是，我忽然很後悔同意了你的離婚，所以，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聞言，姜子涵有些詫異的側過頭看向他，而趙默生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即使在黑夜裡，姜子涵也感覺到他幽深的瞳孔裡，是她不可置信的一臉。
“趙默生，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你知道，你說這話的意思意味著什麼。”
難得的，他很贊同的點了點頭，“我知道，正因為如此，你和我提出離婚的時候，我會同意。但是不代表...”他刻意停了停，然後才繼續道，“不代表我不喜歡你，子涵，我們的離婚，不是因為沒感情了，就因為我們太在乎彼此，可能就會在面臨意見分歧的時候就不知道解決。可是我始終認為，你才是最適合我的人。”
姜子涵出其意料的沉默，她過了很久，才幽幽的說道，“雖然我現在說這些有些遲，但我不得不說的是，趙默生，我們就因為是太熟悉彼此，所以才會在婚姻面前栽了跟頭。以前我是愛你，所以心甘情願的跟你在一起，可是後來我發現，我的生活除了你就沒別的了，失去了自我。但是現在我們離婚了，我卻覺得，我很喜歡現在的狀態，我承認，一開始的結合，是真的愛你，婚姻一年，也是因為愛情。可是現在，我累了，也不想重頭來了，我這麼說，你懂了嗎？”
“所以，你是喜歡上別人了？”
姜子涵不知道自己的話裡哪一句讓他這麼理解了，可是她在此刻，卻不想解釋。
相反，她的沉默，讓趙默生覺得是驗證了事實。
他忽然自嘲一笑，“對不起，你當我剛才的話沒說吧。我說過一直要讓你自由，以前也是，現在也是，只要你不願意，我就不會強求。睡吧，晚安。”
說完，轉身背對著她而睡。
姜子涵心念一動，嘴巴動了動，卻沒有開口，她知道趙默生肯定沒有睡，也可能在等她一句半句的解釋，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也是，放過自己，也就是放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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