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聖地,後山禁地。
“那丫頭終於走了。”
掌教玄冥子負手立於石室中央,燭火映照下,那張常年掛著慈祥笑意的老臉此刻陰鷙如鬼。
他指尖輕叩石壁,沉悶的迴響在密室內迴盪。
“兩年了......”他聲音嘶啞,“自那日上界來人斬殺莫長老,我等便如履薄冰。”
石室陰影中陸續走出四道身影——皆是聖地核心長老。
他們面色凝重,周身氣息晦澀難明,哪還有半分平日仙風道骨的模樣。
“本想全力供養老莫,使他突破,到那時我們青嵐聖地可稱第一。”
“卻未曾想上界大能隨手落子,害我們數十年計劃毀於一旦。”
以青嵐為名行邪修之事著實是無可奈何,畢竟這方天地又不止他們一處聖地。
若是不弄張底牌出來,就連睡覺都難以安穩。
“管他什麼邪功好功,能變強就行。”三長老陰惻惻地開口,枯瘦的手指捻著一枚血色玉簡,“那我們繼續?”
“若是就此止步,多年心血毀於一旦。”
“若是繼續,那誰來?”
誰來?
燭火突然劇烈搖晃,室內霎時死寂。
眾人不約而同想起兩年前那噩夢般的場景——
九道金甲身影凌空而立,僅僅外洩的一絲氣息就壓得整個聖地護山大陣龜裂。
莫千絕堂堂三境中期,在那等存在面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血霧。
直到今天,殷棲月離開聖地他們才敢聚在此地商議。
四長老猛地拍案而起:“先別說那些,想點辦法把她給處理了先!”
“慎言!”大長老冷眼掃過,“那日上界仙人降臨的威勢你們忘了?萬一她身上留有上界印記......”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麼辦?!”
“養了那麼多年,傾盡多少資源......”掌教突然幽幽道,“那丫頭的元陰本該是最上乘的補品。”
他袖袍一揮,石壁轟然翻轉,露出後面密密麻麻的玉牌。
每塊玉牌都刻著名字,其中大半已經黯淡無光——這些都是這些年“失蹤”的弟子。
“不能再拖了。”玄冥子眼中血芒一閃,“既然上界兩年都未再關注,說明那丫頭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棋子。”
他猛地攥碎手中玉簡,血色粉塵在空中凝聚成殷棲月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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