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江巖正與一名身著錦瀾袍的青年修士生死相搏。
“砰!”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對撞。
江巖踉蹌後退三步才穩住身形,左肩衣衫破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流血。
他對面的錦袍青年也沒討到好處,右臉頰腫起老高,嘴角掛著血絲,華貴的袍子被撕裂了好幾個口子。
兩人都在劇烈喘息,汗水混著血水從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濺開小小的暗色花朵。
秦忘川走了過去。
一襲青衫彷彿與喧囂隔絕。
神識如無形的蛛網鋪開,周遭嘈雜的議論便清晰傳入他耳中:
“這都打了快一炷香了吧?嘖嘖,真是不要命了...”
“可不是嗎?那小子明明修為弱了不止一籌,居然能撐到現在!”
“聽說他是下界剛飛昇上來的?”
“對對對,就為這個惹上的麻煩...”
很快,秦忘川就從這些七嘴八舌中拼湊出了事情全貌。
原來今日午後,江巖在城中閒逛,想熟悉下中千州的風土人情。
卻不曾想迎面遇上了這錦袍青年——乃是本地一個小世家“劉家”的嫡子,劉琨。
此人素來跋扈,見江巖修為不過七境,又是生面孔,便起了戲弄的心思。
“從下界來的髒東西...”劉琨用袖口掩住鼻子,眉頭嫌惡地皺起,彷彿空氣中瀰漫著什麼令人作嘔的氣味。“飛昇也就算了,區區七境,誰給你的膽子在通天界逗留?”
江巖皺了皺眉,但也沒有發作。
而是壓下火氣,側身要讓開。
誰知這退讓反被劉琨當成了軟弱可欺。
他得寸進尺地攔住去路,聲音拔高,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我就說吧,下界上來的,果然都是些未開化的蠻夷之輩。“
圍觀者發出幾聲鬨笑。
江巖拳頭攥緊,指節發白,但還是忍住了,低頭要繼續走。
“喂,本少爺跟你說話呢!“劉琨竟伸手要去推他肩膀,“聾了還是啞了?哦對了,聽說你們下界之人資質愚鈍,該不會是連人話都聽不懂吧?“
江巖猛地抬頭,眼中已有怒火燃燒。
劉琨卻變本加厲,他上下打量著江巖,嘴角扯出一個惡意的弧度:“看你這一身窮酸樣,你爹孃怕不是早就...“
他話未說完,江巖周身氣息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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