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感覺？”
陰影中的聲音沉默了很久，久到彷彿連時光都為之凝固。
最終，那聲音再次響起，問了另一個問題：
“將你囚在此處二十年，心中可有恨意？”
“沒有。”
少女回答得毫不猶豫，甚至帶著一絲純粹的不解，“為何要有恨意？”
那聲音似是一聲極輕極輕的苦笑，充滿了無奈與心痛：
“清兒，我的清兒，是為孃的錯……”
“去吧，去吧。”
“去將龍氣帶回來，同時——去見那廣闊世間，去歷那紅塵萬劫。”
“找到能找到那個，能讓你產生感情的人或物。”
“唯有如此，你的仙軀才能真正圓滿，蛻變為古今未有的完整仙體。”
少女安靜地聽著，等她說完，才再次開口，依舊是那毫無起伏的語調：
“這是命令嗎？”
“…對。”
“什麼是感情？”
陰影中的聲音頓了許久，才緩緩道，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力氣：
“感傷悲，知喜怒。”
“想見到他，想多看他一會兒，想多待在他身邊一會兒，分開時，會不想離開…心中，會有酸，有甜，有暖，也有痛。”
“這就是感情。
少女歪了歪頭，似乎在努力理解這些對她而言全然陌生的詞彙，最終輕輕搖頭：
“不懂。”
“沒關係，那就是去找。”
“這是命令嗎？”
“……不是。”
“那是什麼？”
少女的聲音平穩如舊，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漣漪。
那雙過分美麗卻空洞的眼眸裡，沒有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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