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婉雙手緊握成拳,強忍著疼痛。
為了不發出去聲音,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薄唇被咬出一條深深的血痕。
梁景鋮看著小女人微微顫動的後背,眉頭緊鎖,轉而看向蕭山,問道:“蕭大夫,婉兒這是怎麼了?”
蕭山略略思忖了一下,說道:“殿下放心,姑娘應該是氣急攻心,才會吐血,休息片刻就好了。”
他本不擅長說謊,可是之前在馬車裡聽到了兩個人爭吵,便想到了這個理由。
正如蕭山之前所言,一刻鐘後,冷月婉感覺頭沒那麼疼了。
她虛弱無力,剛剛的痛疼彷彿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蕭大夫,謝謝。”
“姑娘,你……保重身體。”蕭山欲言又止,轉身離開了。
他要回去好好想想,為什麼只過了三個月就開始發作?
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正常來說,前三年都不會發作。
梁景鋮以為是自己惹得小女人急氣攻心,滿臉歉意道:“婉兒,對不起。”
“殿下,我累了,想睡一會兒。”冷月婉側躺在坐榻上,卻始終背對著梁景鋮。
梁景鋮的心,再一次被狠狠抽了一下,他猶豫了片刻,撩開布幔下了車。
車廂內寂靜的可怕,只剩下冷月婉一個人淺淺的呼吸聲。
梁景鋮,我以為自己還能陪你五年,我可以慢慢讓你接受,我會死掉的事實。
幸運的話,我還能為你生個孩子,到時候,孩子會成為我生命的延續,會成為你的牽絆,你就不會再做傻事了。
可是現在,我也許活不了多久了。
如果能讓你厭棄我,離開我,應該是今生,你和我最好的結局了吧。
如果有來世,我們還是不要再見了。
認識你,愛上你,我都不曾後悔。
但是離開你,真的太痛苦了。
車廂外,慕容小小和冷少炎拉著蕭山問東問西。
可憐蕭山一把年紀,被兩個人追著問,結結巴巴,差點露了餡。
冷少炎和慕容小小面面相覷,看著蕭山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滿是疑惑。
正在此時,冷少炎看到梁景鋮也下了車,他跟過去,關心問道:“殿下,我妹妹她怎麼了?你們……吵架啦?”
梁景鋮微微頷首:“嗯,是我的錯,惹婉兒生氣了。她現在沒事了,我們就在這裡安營紮寨,休息一晚再走。”
剛剛蕭山的反應把冷少炎嚇壞了,以為冷月婉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如今聽到梁景鋮的話,一顆心才算徹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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