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霄雙手已經開始化為白骨,並且白骨化的趨勢還在迅速蔓延。他的臉此刻看起來就像骷髏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皮肉,皺紋雖沒了,但模樣卻更加可怖。
他勉強開口,聲音極其沙啞,聽起來已不似人聲:“心法我並未錄入玉簡,無法交給你,只能說出來。你……你能保證讓他們安然離開這裡嗎?”
明觀點點頭:“公子放心,明觀絕不食言。”
明霄低聲道:“希望你能信守承諾,那你聽好了。”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那心法開篇是‘乾儀生一氣,坤載化玄黃。四序本無住,三光亦有常。……剎那參生滅,須臾見莽蒼。……’”
明霄斷斷續續地將心法說了出來,明觀凝神細聽,但並未鬆懈大意,空青鍾依舊緩緩下落,給明霄施加著更大的壓力。
石天突然變成明觀,這是任無惡做夢也沒想到的,他驚駭不已。隨後回過神來,怒火難抑,看著小角質問道:“你早就知道了?”
小角慢悠悠地說:“你別生氣,我也是進入偷天宮後才發現的。我也沒想到明觀竟然會這門神通,能讓自身元嬰寄生在他人體內。這傢伙不簡單啊!”
任無惡問道:“那石天呢?”
小角稍一猶豫道:“在明觀顯露本相時,石天便已消失,形神俱滅。這種神通一旦施展,被寄生者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我才沒馬上告訴你,因為就算你知道了,也救不了石天。”
他們交談之際,明觀已經用空青鍾將明霄死死壓制,迫使他交出天時生滅訣。
小角道:“你先聽聽這些心法,其他事情稍後再說。”
任無惡聞言,欲言又止,但還是聽從小角的話,凝神將明霄說的心法默記於心。
明霄斷斷續續一共說了三百餘字,這些心法聽起來似乎毫無關聯,前言不搭後語,但任無惡卻覺得這應該就是天時生滅訣,因為這些心法和時空真解居然有相通之處。
不過,他即便記住了心法,仔細琢磨起來,卻仍是一頭霧水,全然不懂其中的含義。
待明霄說完,任無惡剛欲向小角詢問,小角卻先一步開口道:“這心法雖殘缺不全,但的確是天時生滅訣。”
任無惡微微動容,問道:“你會天時生滅訣?”
小角搖了搖尾巴,說道:“不會,但我能辨別真偽,你信不信?”
任無惡苦笑著回應:“我信。”心裡卻暗自思忖,那明觀又是如何判定心法真偽的呢?他難道就不怕明霄所說的心法不僅殘缺,甚至還有錯誤?
正思索間,便聽到明觀笑道:“請公子再將心法說一遍,雖說我信得過公子,但還是需要鑑別稽核一番。”
此刻,明霄在空青鐘的強力壓制下,法則反噬愈發猛烈。他的手臂已然完全化作白骨,肩膀與胸部部分割槽域也即將白骨化,臉上的皮肉幾乎消失殆盡,與骷髏幾無差別,唯有一頭乾枯的白髮,如同白色枯草般雜亂,這般形象,詭異至極。
明霄強撐著又把心法重複了一遍,與之前所說毫無出入。
明觀聽完,微微點頭道:“公子果然沒有誆騙我,原來公子所得的是天時生滅訣的總綱。”
明霄目光一閃,問道:“你怎麼知道這是總綱?”
明觀笑道:“說來也巧,因為我知曉完整的總綱。”
明霄失聲驚道:“你……怎麼可能?”
明觀解釋道:“公子無需這般驚訝,我雖知道總綱,卻從未修煉過。初學者修煉天時生滅訣,必須要在偷天宮中進行,如此才能以時砂煉體、淬魂、鑄神,當年公子不也是如此嗎?”
明霄聽聞,更是驚駭不已,雖說他此刻面容已無法呈現出更多神色變化,但那目光中所蘊含的震驚,已然達到了極致。
任無惡同樣大為驚訝,隨即心中生疑,既然明觀已經擁有天時生滅訣的總綱,為何還要逼迫明霄交出心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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