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無惡二人踏入的,是西北方位的分殿。殿中已有數位青鶴族弟子,修為盡皆在地仙中期。
見陳玄機到來,眾人反應極為冷淡,不過是淡淡掃了二人一眼,便不再理會。
陳玄機也只是淡淡掃了那些人一眼,沒向任無惡介紹他們的身份,那些人自然也未曾察覺到任無惡的存在。
大殿四壁,滿布圖文,粗粗看去,竟都與《鶴影天風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陳玄機坦言,這是自家老祖對本族功法的畢生詮釋與感悟,只是內容太過深奧玄奇。眾人觀後皆是似懂非懂、一知半解,卻又無一人肯輕言放棄。是以每逢踏入這歸一殿,不少人都會在此駐足良久,盼著能靈光乍現,一朝頓悟。
只是據他所知,迄今為止,尚無一人能得此機緣。
任無惡目光掃過壁上圖文,心中暗忖:這些東西雖與力量法則沾邊,卻始終模稜兩可,從未觸及根本精髓,難怪無人能從中有所領悟。而且,這些圖文絕非青鶴族老祖所留,多半與某個神族脫不開干係。
他這邊思緒翻湧,陳玄機已裝模作樣地凝神研究起壁上的一篇文字。
任無惡也隨意瞥了一篇,卻未再多想。在他眼中,這些東西連半分借鑑的價值都沒有,多看無益。
等了一陣後,他便問道:“陳兄,陳玄隆和陳玄重在何處?”
陳玄機道:“他們應該也在歸一殿,也許……”
話到一半,就聽有人忽然叫道:“中心殿傳來了訊息,陳玄重向陳玄隆提出決鬥,陳玄隆已經同意。”
眾人聞言都是微微動容,陳玄機則是精神一振,隨即大家便齊齊趕往中心殿。
所謂中心殿,正是九殿正中的那一座,亦是規模最大的一座,方圓足有三萬丈。
此刻殿內雖有百餘人,卻都各自分散而立,襯得整座大殿愈發空曠浩渺。眾人置身其中,渺小得竟如塵埃一般,幾乎難尋蹤跡。
任無惡二人踏入殿中,目光一掃,便鎖定了大殿中央的兩道身影。
望見那二人時,陳玄機眼中神光驟閃,難掩心底的激動。任無惡將這一幕看得分明,心中暗忖:這場決鬥,你果然已是望眼欲穿了。
縱有滿腔興奮,陳玄機卻並未貿然上前,只是立於遠處,遙遙凝望。
殿中其他人也似有默契,各自散於四方角落,可所有目光,卻無一例外都匯聚在中央那兩人身上。
對於陳玄重,任無惡已算熟稔,只淡淡一瞥便收回了目光;而對陳玄隆,他卻是凝起心神,仔細打量了一番。
此人當真稱得上是天縱之姿,相貌俊朗不凡,氣質英氣勃發,身形更是高大威猛,地仙中期頂峰的修為,氣勢威儀在這中心殿內冠絕群倫,堪稱第一!
任無噁心中暗歎:難怪此人會被定為下任族長,這般風采確實出類拔萃。陳玄重與他相比,終究是少了幾分睥睨群倫的氣魄。
見決鬥尚未開始,任無惡又將目光投向了整座大殿。這座中心殿的確有些不同尋常,除卻規模遠超其他八殿,四壁之上竟無任何雕飾,只刻著一個個九丈見方的大字。
字與字之間間隔極遠,少說也有九丈之距,三十二個大字分排四壁,連綴成篇:
“巽風入微,馳風縱橫。極風狂暴,淵風歸藏。生風造化,藏風斂跡。敕風號令,歸風合一。”
任無惡默默將這三十二字唸了一遍,心道:這定是某人以元風法則為根基,對力量大道的畢生感悟。其境界之高,當真不同尋常。
青鶴族老祖的鶴影天風訣,想來便是從這篇文字中悟得秘義精髓,只是當年老祖的成就,應當還僅侷限於元風法則一途。
這時陳玄機悄然對他道:“風兄,陳玄隆既然已經答應了對方,決鬥很快就會開始。也請風兄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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