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中興的背後,其實皆有六院身影。
她身為千霞宗下一代執掌者,正恰逢亂世,雖有心與諸強爭鋒,但......大世之下,極道就真的無敵?
遠的不說,就說一個半月前那人族至強妖孽,僅僅六境,就殺得一眾七階化形巔峰大妖倉皇如喪家之犬。
若對方晉級七境,又將是何等實力?
紀月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接著又彷彿想到了什麼,臉色微怔間,看向一旁的祈無雪,猛地恍然道:“說起那乞兒,我倒是忘了,來的途中,經過聚靈城時,正好碰到中州帝族後裔‘皇甫晉’,他聽聞你們六院與大周皇室正準備為那乞兒打造一柄‘斬鎖鑑’。”
“正好他皇甫家,就有一柄真武級‘斬鎖鑑’,歷經一萬五千多年傳承卻無人繼承,他託我向你們六院以及聖朝徵詢一下,可願意以相應靈物或者蛻凡法與其交易,也省得你們再耗費諸多神金為那乞兒專門鍛造。”
說著,她又話語微頓道:“當然,前提是,那乞兒能契合那枚斬鎖鑑中,至少一種以上真意,如若你們覺得可以一試,此番之後,可帶那乞兒隨我一道去往聚靈城,匹配一下武道真意,看看是否可行。”
“若不可行,那皇甫家打算藉著人族防線上新建的大城坊市,舉辦一場拍賣會,將這柄真武斬鎖鑑,以以物易物的方式拍賣出去。”
說到最後,紀月晴語氣淡漠,似乎對此事有些難以理解。
在她眼裡,一個出身卑賤的乞兒,聽說連武道氣脈都是動用了皇室瑰寶,才堪堪讓其躋身下六境。
後來更是不知是何原因,六院聖府,九大聖山,竟是將這麼一個難登大雅之堂的愚拙之輩立為掌尊聖子,雖然只是佔用一個名分,但而今為了這名分,卻又不得不再次耗費大量資源,為其鍛造一柄斬鎖鑑。
想到此,她不由暗自搖頭。
一旁的祈無雪聞言之下卻是心中一動,六院以及聖朝先前正在籌備為陸玄鍛造斬鎖鑑一事,但所需神金與武道真意卻是一直沒有著落。
如今那皇甫家既有一枚完整斬鎖鑑,而且還是一枚真武級斬鎖鑑,若能匹配成功,自是省去諸多麻煩。
想到此,她連忙應下此事,在和對方一番敘舊後,她便起身離去,準備將此事稟報顏勁松。
另一邊,精緻閣樓中,一朵血蓮綻放,陸玄肉身雙眼緩緩開闔,露出一雙陰森死寂的灰白眼瞳。
隨著一縷生機流轉後,灰白眼瞳又急劇退散,緊隨而至的是一雙深邃如淵地冷漠眼眸。
“第二十九次.......”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了看第二十九次大寂滅之後重新凝聚的肉身,他臉上無喜無悲。
回想起大寂滅前,那陷入永恆黑暗的剎那記憶,天地間,似乎會有一隻看不見的無形大手,在無意識、但卻有規律般地撥弄操控。
自己的一身靈性,在陷入永恆黑暗的瞬間,便遵循天地間的某種秩序,被那隻看不見的大手一一分解歸類,而後融入天地。
隨即,這僅剩的些許靈性,又會被這蒼茫大地,萬千靈物所吸引。
而後分散,融合,再分解、再融合 ,如此迴圈,期間身化萬千,直至一身靈性與記憶被完全磨滅。
期間繁雜混亂的各種微弱意識,幾乎就要吞噬自己僅剩的那點靈覺意識。
每當這時,就會有一道自己的本我意識,自無盡規則中,於茫茫大道上,將這些零散、繁亂地本我意識全部擷取,而後一一融合,再快速恢復。
“這應該便是我復活的全部過程,那道本我意識,應該就是我太初仙魔體誕生之初,擷取的一縷我的本我意識,以某種秘法融入那無盡規則與萬千大道法則之中,每當自己要被天地融化吸收之際,那道本我意識就會從寄生的無盡規則與萬千大道中,藉助些許大道規則之力,將我就要被天地吞噬的靈性悉數截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