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陸靜言之語還有著一層意思,那就是他們幾人也並非一條心。
一旦幾人中某一受傷嚴重,待擊殺那大周女帝后,下一個目標,就是那個受傷嚴重之人。
這也是剛剛為何眾人都清楚,那大周女帝有很大機率受了極為嚴重的大道傷,但卻沒人敢站出來一戰的原因。
大道之爭,不僅講究自身與背後勢力的整體實力,也講究正道強者們的智謀算計。
“事已至此,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若她真的受了極為嚴重大道之傷,在大道徹底復甦前,必有機會殺她,如今我等只需溫水煮青蛙,慢慢緊逼,她自會露出破綻。”
陸靜言一掃眾人,隨即淡淡說道。
話音落下,他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其他幾人見狀,也沒心思繼續逗留,紛紛施展手段,自這蒼穹之上,相繼回到了大周都城大央。
這次,他們將會更加嚴密地監視宮城裡那位的一舉一動。
另一邊,宮城裡,當大周女帝在迴歸宮城的瞬間。
原本凌厲無雙的大道氣息陡然一衰,隨即更是腳步踉蹌,整個人的氣息頓時萎靡。
“值得嗎?”
在大周女帝所在的殿宇中,立刻響起一聲略顯滄桑的嘆息聲。
“就為了一個來歷不清不楚,天賦時高時低的小小七境,不惜讓自己大道受損,為自己在即將到來的大道之爭埋下如此隱患,你究竟為了什麼?”
這聲嘆息雖然滄桑,但聲音卻是渾厚敞亮。
光聽聲音,便能知道對方的大概模樣,興許是一個老態龍鍾的白髮老人。
殿宇中,大周女帝微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大道氣息,旋即緩緩走到一處簷廊下,凌厲的眸光裡,漸漸泛起一絲追憶。
只是這絲追憶來的快,去的也快。
僅僅兩個呼吸,她便再次恢復了她往日里那抹睥睨無雙。
“值與不值,都由朕說了算,這是朕欠他的。”
“朕這一生,自六歲搬血,十歲開竅,區區百年斬鎖化意,一路走來,從未虧欠任何一人,更遑論一個個小小七境。”
“此番將他命中之劫磨滅。以往種種便就此一筆勾銷。”
大周女帝此時已經恢復了往日里那抹從容與俯視,原本渾身浴血的身上,此刻也在她氣機一蕩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真的就一筆勾銷了?銷的了嗎?”
暗中,那聲音再次響起。
簷廊下,那睥睨身影聞言猛地轉身,接著眸光看向身後殿宇深處,氣機森然道:“朕說能銷他就能銷,你再敢聒噪,就算你是這大周高祖,朕的血親,朕也必磨滅了你.....”
隨著大周女帝的爆發,暗中那聲音終於歸於平靜。
只是這平靜並未持續太久,少頃後,一聲嘆息,自這殿宇的下方,某處陣紋覆蓋的密室裡再次悠悠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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