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後,場中眾人鴉雀無聲。
好一會,忽然有人噗嗤一笑:
“四白,你不是編個故事嚇唬我們吧?”
此言一齣,凝固的氣氛再次活躍起來,另一人搭話道:
“就是,哪有那麼邪乎的事?”
“四白你這孩子,咋還嚇唬長輩呢…”
李四白轉頭一看,說話的是三叔和四叔,心裡這個洩氣就別提了。
好不容易渲染的氣氛,被他倆兩句話整個煙消雲散。大家原本是半信半疑,現在最多隻信三分,七嘴八舌又議論起來。
“老三老四,你倆胡咧咧啥?”
突如其來一聲呵斥,瞬間止住眾人的議論。李老黑麵色凝重:
“四白這孩子,長這麼大啥時候開過這種玩笑?”
這下眾人都不說話了。李四白少年老成,除了自家姐妹,和堂兄弟們都是一板一眼,幾乎從來不開玩笑。
不過即使如此,什麼百年災害也太過駭人。雖在眾人心頭蒙上一層陰影,卻很難相信這事是真的。
徐氏一看氣氛不對,連忙插嘴轉移了話題:
“好啦,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抓緊分糧食吧!”
“對,快分糧食是正經!”
眾人紛紛響應,都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除去24石軍糧,剩餘的糧食分為五份。每家不過四石多。
除了李老黑夫妻,四房小輩今年都得買糧。幾房家屬頓時怨聲載道。
蒼天大地罵了半晌,四嬸趙氏忽然念起侄子的好:
“多虧四白搞個酒坊,不然來年非餓死不可!”
三嬸王氏也附和道:
“就是,多虧四白,這下有錢買糧了…”
就連大娘周氏也露出笑容。想起長遠拿到第一個月工錢,立刻上交了二兩。科舉路斷的挫折,似乎也沒那麼難過了。
老公再做些木匠活,加上配合二房做毛筆、牙刷、鉛筆的收入。如今大房月入達到五兩。即使糧食欠收,生活也比過去要好過的多。
三房四房情況類似。所以眾人嘴上抱怨,心裡其實並沒太當回事。
只有李四白暗暗著急。大災之年,銀子有個屁用?糧商會按你錢袋大小來漲價的…
然而這事急也沒用,只能耐心等待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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