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個耿彪還會看相,該不會看出自己腦後有反骨吧?
若是前世,誰敢說會看相,李四白只會把他當成騙子。可現在他都身在明末了,說完全不信是不可能的。
不過眼下不是時候,李四白強壓好奇,起身站在耿彪面前:
“耿守備,你是真心投靠本官?”
耿彪梆梆只顧叩頭:
“願為大人效死!”
千戶級軍官投靠,李四白也難免沾沾自喜。總算自己也王霸了一回。
但衛所繫統實在太爛,李四白是真心打怵:
“耿彪,你若想跟我,你現在的部下恐怕不保啊…”
話音未落,耿彪已搶先答應:
“全憑大人安排!”
李四白頓時語塞。人家主動到這份上,再說不收那就樹敵了。只能無奈俯身,上前把他扶了起來:
“別跪了,有啥話坐下說吧!”
“大人,你收下我了?”
耿彪頓時喜上眉梢。自打李四白把他趕回北城,他就發覺不對,開始全面關注兵備道的動靜。
這一看不得了。裁撤烽堠系統,操軍轉屯軍開礦屯田。
很快他就得到一個駭人的結論。這位李兵憲,多半是想淘汰衛所軍官,用自己人取而代之!
要說金州最不受待見的武官是誰?必是兩個守備官無疑!
金州守備轄制烽堠,旅順守備駐守港口。別人都在指揮使眼皮底下聽命,就他倆的部隊獨立在外。
本身就是邊緣武將,如今碰上兵備道收拾軍頭,耿彪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眼瞅著金州守備成了光桿司令,耿彪每天惶惶不可終日。生怕哪天李四白一聲令下,把他手下人轉為屯軍。
直到最近傳來訊息,李四白把十二個百戶流放海島,他的恐懼終於達到巔峰。
怕到極點之後,他反而淡然起來。反正抵抗不了,那還不如為自己謀點好處。
與其被動投靠,倒不如主動獻身。就算丟了部曲,起碼還能給安排個別的角色。總好過一無所得。
所以今天一聽斥候來報,說兵憲大人到了旅順,他立刻迫不及待趕來投誠!
如今目的達成,自是喜不自勝。然而相對於他的喜悅,李四白臉上更多都是無奈:
“跟我混,可一點都不輕鬆!”
耿彪聞言一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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