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一拍桌子長身而起:
“馬上把人都召回來!!”
“整備船隻準備出發!”
為了應對這種情況,船員走的都不遠。小猴放出煙花火彈,不到一個時辰,所有人都趕了回來。
最後一批銅錠裝進船艙,金州號拔錨升帆,緩緩駛出了長崎港。
這條航線候黑仔跑過十幾次,當仁不讓的做了領航員。李四白和赤塔則擺弄六分儀和航海鍾,時不時校正著自身位置。
三人對著海圖討論不休,不斷討論著孫公公最可能的航線。
離港一夜,前方出現一列群島,橫亙長崎西南,截斷了去往中國的水道,正是五島列島。
此時東南季風正盛,去往中國的船隻,不論是去遼東還是福建,都要在列島北端繞行。
李四白果斷選擇這裡作為伏擊地點。金州號在一處岬角之後停船下錨,守株待兔靜待孫公公出現。
水兵們輪流值守,拿著望遠鏡在桅樓蹲守一夜,大小船隻過了不止一艘,卻沒見大福船的蹤跡。
李四白雖然心焦,卻也這很正常。雖然孫公公的大宗貨物早採買完畢,但難得到異國貿易,逗留一兩天玩玩也是人之常情。
他只好命金州號繼續潛伏。除了瞭望手,其他人都躲在艙內活動,甲板桅杆連一盞燈籠都不掛。
到次日剛入夜,手下水兵前來報告:
“大人!東北方有船來了!”
李四白精神一振,起身就往甲板走去。親自爬上高聳入雲的桅杆頂,在半圓的瞭望臺上,候黑仔舉著望遠鏡正凝神觀望。
“怎麼樣,是不是姓孫的?”
李四白心怦怦亂跳,生怕小猴說個不字。
誰料小猴放下望遠鏡,反手就遞給他:
“雖然看不真切,但船身長超過十丈,很可能就是他們…”
李四白大喜!雖然長崎港甚至有二十多丈的大船,但大多都是六七丈的中小尺寸。十丈大船並不多見。抬手接過望遠鏡,李四白眯眼看了過去。
此時已是六月初,月亮不見蹤跡,只有漆黑穹頂點點星光。
圓形的視野中,只能看見幾點燈火緩緩移動,正向金州號方向靠近。
大船行進不到盞茶時間,燈光忽然在海面凝定不動。顯然是天色已晚,對方也要在這片海域下錨避風。
只不過金州被岬角遮擋,又沒有燈火,對方絲毫沒有察覺到被人窺視。
李四白強壓著焦躁。舉著鏡筒子一動不動,一看就是半晌。還好船上有人走動,片刻後終於有人走到風燈之下,一轉身剛好把臉孔朝向金州號。
一張臉面白無須,李四白頓時瞳孔一縮,心怦怦亂跳差點蹦出嗓子眼,這不是孫公公是誰?
“小猴,叫兄弟們馬上休息,丑時三刻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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