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正在李家河督建堤壩,接到訊息時頓時大惑不解。
如果是朝廷封賞,傳旨的應該是行人司啊。來個太監算怎麼回事?
他沒道理跑去旅順接旨,自然是回到金州兵備道衙門,裝模作樣灑掃庭院準備香案。
次日午時,中使一行抵達金州。李四白輕車熟路,在兵備道中庭恭迎聖旨。
看著跪倒在地的李四白,傳旨太監於慶眼中喜色一閃而過,立刻展開聖旨開始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爾整飭金州兵備李四白,資稟忠貞,才猷果毅。今建奴猖獗,犯我遼東。爾招撫流民,屯田墾荒,築建城堡,守土不失,功在彝鼎。
茲特擢升爾為山東按察使司僉事,加金州右參政。另發內帑五萬兩糧食一萬石,與爾築城撫民!
嗚呼!亂臣賊子,法所必誅;忠臣義士,禮當旌錄。爾尚一乃心,以永終譽。欽哉!”
李四白聽的一愣一愣,一時顧不得多想,三跪九叩接旨下聖旨,這才滿眼疑惑的站起身來。
一旁的尤風上前一步,把一袋銀子塞到傳旨太監手中:
“辛苦於公公!”
於公公看都不看他,一臉諂笑的看向李四白:
“魏公公另有一封私信,命咱家轉交李大人!”
李四白眼睛一亮。這小子原來是魏進忠的人?趕忙一挽他的袖子:
“於公公,咱們後堂說話…”
且說兩人進到後堂,奉上香茶後左右退去。那於公公放下茶杯嘿嘿一笑:
“李大人想是非常疑惑,為何立下如此大功,卻沒有加官進爵吧?”
李四白麵色凝重:
“想是我年紀太輕。之前敕諭整飭金州兵備,也是陰差陽錯。本就不合常規!”
“如今陛下升我本官,也是情理之中。不過僅此而已,就未免太過刻薄,莫非是有人從中作梗?”
於公公聞言鼓掌:
“難怪老祖宗說李兵憲乃人中龍鳳,竟把事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李四白心咯噔一下,這是真有人給自己上眼藥?
只聽於公公接著道:
“原本陛下要加封大人按察使司副使,怎料內閣首輔葉向高,以‘名實相符’為由一力反對!”
“朝堂之上又有一群朋黨,為葉向高搖旗吶喊,陛下無奈只好答應!”
李四白氣的咬牙切齒,暗罵東林黨不當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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