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都有,上刺刀!”
磐石營上下千人,齊刷刷拄槍於地。卸下槍刺安裝在槍管卡扣之上。
凌彪一馬當先跳出木牆,一揮手中指揮刀:
“弟兄們,衝呀!”
“衝呀!”
千餘人齊聲高喊,紛紛跳出木牆,猶如出欄猛虎一般,殺向潰退的叛軍。
和一般人想象的不同。在冷兵器時代的戰爭中,不管打的多熱鬧,實際上相持階段殺傷十分有限。
一般戰損達到半成以上,最高一成就會發生大潰敗。就算是戚家軍這樣的職業精銳,對傷亡的耐受極限也就是兩成。
而戰爭中絕大部分傷亡,其實都是發生在潰退途中,勝利者追亡逐北,從背後收割人命。
此時登州城外就是這種情況。叛軍一路逃亡,被殺的屍橫遍野。結果到了登州城下,又被各部精銳家丁擋住去路。絕望之下頓時一鬨而散,遠離登州往西逃去。
然而西面正是明軍追兵。除了少數人從各部縫隙逃脫,大部分又被截在場內圍殺。
眼看無路可逃,部分叛軍跪地投降。另一部分卻被激發了兇性,聚集在一起又和明軍鬥了起來。
李九成眼看走投無路,糾結了數千人衝擊城門。耿仲明也在此時從城頭開槍夾擊明軍。
兵法有云窮寇莫追,又或圍三缺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亂軍被朱大典斷了所有生路,絕望之下爆發出極大潛能。付出慘重的傷亡後,當場殺散了眾將的家丁聯軍。
悲劇的是,就在這勝利在望之時。李九成被一顆流彈擊中,就在城門口落馬而亡。最終僅有三千餘殘兵得以退回登州。餘者除了死傷全部投降明軍。
至此叛軍突圍徹底失敗,只剩七八千殘軍困守孤城,繼續坐吃山空。
捷報傳至萱堡,李四白喜出望外。雖然時間略有差距,李九城突圍敗亡的結局倒和另一個時空如出一轍。
這回自己提前封了登州水道,耿仲明再想投降後金也無路可走了吧?
眼看登州大局已定,遼海也已經進入漫長的冬季。河東的規劃也已經有了安排,李四白便不再多待。
於崇禎五年十月二十五,李四白登上了返回太灣的飛剪船。這次同行的多了一人,正是放了寒假的李小明。
其實只要李四白願意,完全可以讓兒子也到太灣居住。只不過那麼一來,就會讓遼東諸人生出被拋棄的感覺。
所以把老婆女兒帶走已是極限,為了表明兩地一樣重要的立場,老爹老孃和兒子必須留在平遼城。否則底下人心浮動,遲早生出亂子。
崇禎五年冬月初三,父子倆抵達東華城。雖然早有約定,可兒子真正到來,萱薇仍是喜不自勝,抱著小明又哭又笑。
李四白一家團聚不提。卻說他前腳剛走,後腳崇禎到書信就送到平遼城。要加訂五千支燧發槍和一批火炮。
此時遼東正剛開始火炮換代,而朱由檢又光下訂單不提銀子,小孟哪敢輕易答應?驛船隔了三天就追到了東華城。
此時李四白正在辦公室中,和手下人討論工作,看罷來信啞然失笑:
“不愧是大明天子,這鼻子還真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