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耿彪見過監公!”
於慶數次到金州傳旨,在場眾人幾乎都見過。此時卻一副初來乍到的樣子:
“原來是耿總鎮,果然是威風凜凜…”
隨後赤塔凌彪張盤姜衝都等等,李四白全都一一引見。眾人早得了警告,不管心中如何厭惡,此時全都滿面帶笑,一口一個監公叫的熱絡。
於慶身為魏忠賢親信,什麼場面沒見過,面對眾人阿諛奉承仍是舉止得當,沒有表現出半點得志張狂。
一場酒宴持續一個多時辰,一直到天色大黑方才散場。李四白殷勤至極,親自送於慶到兵備道後宅新設的監軍府。
“二爺,您這是做什麼?”
後宅客廳之內,於慶看著眼前滿滿一箱的白銀,心裡好似著了火一般,卻仍強做鎮定出言反問。
李四白呵呵一笑,把箱子往對面一推:
“大哥如今萬人之上,在朝中風頭無兩,自是一生榮華什麼都不用愁。可於兄跑到遼東這苦寒之地,手上沒點銀子如何吃用?”
“我替大哥補貼一二,也是理所應當…”
別看於慶深得魏忠賢信任,可閹黨真正得勢才一年多。他一個低品太監,魏忠賢吃肉他喝湯都得輪班排號,真沒撈多少好處。要不然怎肯跑到遼東前線拿命搏前程?
此時被白花花的銀迷了眼,哪還顧得上魏忠賢的交代,一把將銀箱摟到懷裡:
“多謝二爺體恤!”
“日後有什麼用到著於慶的地方,二爺儘管開口”
李四白哈哈大笑,起身一拍於慶肩頭:
“金州孤懸海外,朝廷糧餉又常拖欠。平時難免要自謀出路。若有違禁之處,還望於兄海涵…”
於慶對這種事門清,一聽就明白了:
“嗐!不外乎是些私賣回易的事,只要二爺能打勝仗,這些都無傷大雅,朝廷和大爺面那裡我自有說辭…”
李四白沒料到於慶如此上道,連討價還價都沒有,就直接同流合汙了。連忙給他畫餅道:
“遼南眾將能征善戰,軍功方面於兄儘可放心”
太監身體殘缺,能追求的無外名利。於慶聞言大喜,一拍懷中箱子:
“那這個…”
李四白啞然一笑:
“只要於兄多為我遼南說話,這點東西年年都有…”
於慶瞳孔地震,想不到李四白如此慷慨。若是年年有這一箱,什麼軍功在他心裡都沒那麼重要了。
“二爺大氣!這事您就交給我吧!”
魏忠賢打死都想不到。他忠心耿耿的幹孫子於慶,到金州還不到半天,就為一箱銀子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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